含叶子的第七天,西弗勒斯在练习清水如泉时,发现水流的形状控制得更精细了。魔药课上,他也能更清晰地感受到药材之间的魔力共鸣。
甚至彼得,在练习铁甲咒时,咒语持续时间都长了那么一两秒。
曼德拉草叶子与口腔黏膜长期接触,似乎真的在潜移默化地调整他们的魔力通道,让感知更敏锐,控制更精细。
“这是……阿尼玛格斯仪式的一部分。”西弗勒斯翻阅著那本古书,“不仅是形式,更是真正的身体改造。让巫师的体质逐渐適应变形的概念。就像练武先扎马步,基本功。”
“道理我懂……”西里斯重新含上叶子,含糊地说,“但能不能让基本功別这么……反人类?”
第二个星期,出现了新问题。
莱姆斯在一天早上检查时,发现自己的叶子边缘开始发黄、乾枯。
“魔力排斥。”汤姆一眼就看出来了,“狼人体质和曼德拉草的植物性魔力有轻微衝突。你需要更强的保湿和滋养。”
西弗勒斯连夜熬製了一种特製的口腔润泽剂,用了月露草汁液和少量中国带来的石斛精华。
莱姆斯用了之后,叶子恢復了鲜绿,但他也付出了代价——那润泽剂味道像煮过头的菠菜混合铁锈,他一整天吃饭都没胃口。
彼得则遇到了心理问题。
第三天夜里,他做噩梦,梦见自己把叶子吞下去了,然后在变形课上变成了一半人一半仓鼠的怪物,被全校嘲笑。
他嚇醒了,第一反应是摸嘴巴——叶子还在。但之后他变得极度焦虑,每隔五分钟就要確认一次叶子是否安好,严重影响了学习和睡眠。
詹姆斯和西里斯看不下去,联合对他进行了干预。
“听著,彼得。”詹姆斯虽然说话依旧含糊,但是难得严肃,“你是我们中最细心的一个,记得住最复杂的如尼文,能发现我们都忽略的细节。如果你都坚持不下去,那我们更没戏。”
西里斯拍拍彼得的肩:“而且想想,成功了你能变成动物,多酷啊!到时候你想变啥?猎鹰?黑豹?实在不行变个猫头鹰,晚上帮我们送信,省了邮费。”
彼得被逗笑了,虽然笑容勉强,但至少不再每隔五分钟摸一次嘴了。
第三个星期,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了。
西里斯感冒了,重感冒。
流鼻涕、打喷嚏、喉咙痛,还发烧。
庞弗雷夫人要他臥床休息,喝提神剂,但提神剂需要大口灌下去,而西里斯嘴里含著叶子——吞药就可能吞叶子。
“把叶子拿出来,病好了再重新开始。”庞弗雷夫人命令。
西里斯烧得脸颊通红,但倔强地摇头:“不能重新开始……就前功尽弃……了……”
西弗勒斯被叫到校医院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
西里斯蜷在病床上,额头敷著冰袋,脸烧得通红,但嘴紧紧闭著,不时发出压抑的咳嗽,每次咳嗽身体都一颤,看得人心惊胆战,生怕他把叶子咳出来或者吞了。
“他这样多久了?”西弗勒斯问庞弗雷夫人。
“一整天了!倔得跟驴一样!”庞弗雷夫人气呼呼地说,“提神剂不肯喝,退烧药不肯咽,就说要含著那破叶子!你们到底在研究什么邪门的东西?!”
西弗勒斯嘆了口气,走到床边,对西里斯说:“张嘴。”
西里斯虚弱地睁开眼,摇头。
“放心,不拿你叶子。”西弗勒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这是我用月光花和其他药材熬的浓缩精华,滴剂。张嘴,滴在叶子旁边,让它慢慢渗进去。能退烧消炎,不影响叶子。”
西里斯犹豫了一下,张开嘴。
西弗勒斯精准地在叶子边缘滴了三滴透明液体,然后迅速合上他的嘴。
“含著,別吞。让药效通过口腔黏膜吸收。”西弗勒斯说,“晚上我再给你送一次。明天要是还不退烧,我就让庞弗雷夫人把你打晕灌药——叶子我帮你含著,等你醒了还你,从今天继续算,行了吧?”
西里斯眨了眨眼,算是同意。
那浓缩精华效果惊人。
第二天早上,西里斯退烧了,感冒症状大为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