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阿尼玛格斯尝试失败已经过去了一周,天气彻底转冷,霍格沃茨城堡的走廊里总是刮著穿堂风,吹得蜡烛火光摇曳。
这七天里,成功变形的五个人一直在偷偷练习。
詹姆已经能在一秒內从人变鹿再变回来,西里斯学会了用狗爪子握住羽毛笔写出歪歪扭扭的字,彼得发现了仓鼠形態下能用颊囊藏东西的秘密,不过目前藏过的最有价值物品是厨房偷来的半块奶酪。
莱姆斯的狼形態越来越稳定,他甚至能在月圆之夜保持阿尼玛格斯形態。而莉莉则发现她的花角鹿形態能安抚暴躁的植物——有次她把温室里一株咬人的毒触手蹭得开出了小花。
但每次练习,成功者们的兴奋中总带著一丝小心翼翼——因为西弗勒斯和汤姆还在失败者的阵营里。
两个人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上课、研究魂器线索、熬魔药,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们身上的低气压——尤其是汤姆,毒舌程度翻倍,懟天懟地懟空气,连路过画像里的一位中世纪骑士都被他讽刺“盔甲擦得太亮容易暴露目標”。
周末晚上,七个人又聚在尖叫棚屋。
这次不是为了练习变形,而是西弗勒斯提出要復盘分析。
棚屋被莉莉用魔法装饰过了——墙角的蜘蛛网被清理,破损的家具被修復咒勉强拼凑,壁炉烧得旺旺的,地上铺了好几层厚毯子和坐垫。
莱姆斯带来了热可可,詹姆斯从厨房拿来了一大盘烤饼乾,彼得贡献了他藏的一堆坚果。
西弗勒斯在地上摊开那本古旧的阿尼玛格斯手册,旁边还摆著他自己整理的、密密麻麻写满笔记的羊皮纸。
“好,我们先梳理已知条件。”西弗勒斯进入学术模式,“阿尼玛格斯变形成功的关键因素,根据书里记载和我们的实践经验,包括:第一,完整的仪式步骤;第二,稳定的魔力输出;第三,清晰的自我认知和形態想像;第四……灵魂与肉体的协调性。”
他在“灵魂”这个词上顿了顿,继续道:“我们七个人,前三个条件都满足。仪式完全一致,魔力方面我和汤姆甚至比你们几个更稳定——別瞪我詹姆,这是事实。自我认知……我和汤姆也清楚自己想变成什么。”
“那问题出在第四点?”莉莉轻声问。
西弗勒斯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羊皮纸,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
“可能……”他脱口而出,“可能是灵魂不完整导致的……。”
他说完这句话,猛地反应过来,下意识地看向汤姆。
坏了。
汤姆原本靠在墙边,抱臂听著,此刻缓缓站直身体。
所有人都看向他。
空气突然安静,只有壁炉火在燃烧。
西弗勒斯张了张嘴,想圆回去:“我的意思是,每个人的灵魂结构都有微小差异,可能我和汤姆的类型刚好对阿尼玛格斯仪式有某种天然抗性——”
“西弗勒斯。”汤姆打断他,声音异常平静,“別说了。”
他走到圈子中央,在炉火的光亮里站定。
黑色的眼睛扫过每个人的脸——詹姆的好奇,西里斯的探究,莉莉的担忧,彼得的紧张,莱姆斯的若有所思,还有西弗勒斯的……懊恼。
汤姆深吸一口气,然后笑了——一个有点讽刺、有点无奈,但异常坦然的笑容。
“他说得对。”汤姆说,“问题確实出在灵魂上,因为我的灵魂……不完整。”
棚屋里落针可闻。
“准確来说,”汤姆继续,语气平淡得像在讲別人的事,“我曾经不是一个完整的、独立的灵魂。我是从伏地魔的灵魂上撕下来的一块碎片,被塞进日记本里,成了一个魂器。是西弗勒斯用法术把我剥离出来,给了我现在的身体和身份。”
他顿了顿,看向眾人:“抱歉,一直瞒著你们。但这种事……不太好开口。『嘿,我是伏地魔的灵魂切片,你们怕不怕?”
没人说话,连呼吸声都轻了。
汤姆等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