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预想过很多次这个场景——如果他们知道真相,会是什么反应?恐惧?厌恶?戒备?尖叫著跑开?拔出魔杖指著他?
他做好了被疏远的准备,甚至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然后,詹姆开口了。
“所以……”詹姆挠了挠他那头永远乱翘的黑髮,眼睛里闪著兴奋的光,“我居然往伏地魔的书包里塞过会放屁的糖豆?我靠!这太酷了!我恶作剧过黑魔王!”
汤姆:“……?”
西里斯面无表情地站起来,朝汤姆走去。
汤姆下意识地绷紧身体,手指微动——但西里斯只是走到他面前,然后……
伸手,用力揉了揉汤姆的黑髮,把他精心打理的髮型揉成一团鸟窝。
“手感还行。”西里斯评价,然后露出一个巨大的、得意的笑容,“我这算摸过伏地魔的头了吧?以后跟人吹牛可有资本了——『知道吗?老子当年把伏地魔当弟弟揉!”
汤姆呆住了。
彼得小声说:“但是,你现在就是汤姆啊,你和我们一起吃饭、写作业、吐槽教授……。”
莉莉走到汤姆面前,绿眼睛温柔地看著他:“伏地魔,和现在站在这里的你,是同一个吗?”
汤姆愣了一下,摇头:“不是。”
“那就对了。”莉莉微笑,“你就是汤姆·斯內普,我们的朋友,格兰芬多的学生,西弗勒斯的表弟,黑魔法防御术天才。至於你曾经是什么……那只是曾经。”
莱姆斯也温和地说:“灵魂不完整,可以通过魔法慢慢修復。而且……你比伏地魔好太多了。他会为了永生分裂灵魂,你会为了不拖累我们而坦白。这已经是天壤之別。”
汤姆张著嘴,看著这一张张真诚的、毫无芥蒂的脸。
他预想过的一切糟糕反应都没发生,没有恐惧,没有厌恶,只有……接纳。
甚至还有詹姆这种奇葩的兴奋。
西弗勒斯走过来,用力拍了拍汤姆的肩膀:“憋整那死出,谁还没点黑歷史了?我小时候在铁岭还偷过邻居家的柿子,被大黄狗追了二里地,这比当过魂器丟人多了。”
汤姆终於笑出声,眼眶有点热,但他使劲憋回去了。
“所以,”西里斯坐回毯子上,抓起一块饼乾,“现在问题明確了:汤姆的灵魂缺了一块,所以变不了动物。那咋整?找个裁缝把灵魂缝缝?”
“灵魂不是破袜子。”西弗勒斯翻了个白眼,但表情轻鬆多了,“但我確实在想解决方案。东方的法术里有魂魄蕴养的概念,可以通过特定的魔药、阵法,或者……契约,来补全缺失的灵性。”
“契约?”莉莉好奇。
“嗯,比如与灵兽缔结平等共生契约,共享生命力和灵魂波动,间接补全魂魄。”西弗勒斯说,“但条件苛刻:必须是完全自愿的平等契约,双方生死与共,而且……永远不能解开。”
所有人看向汤姆。
汤姆皱眉:“这不行,这意味著要把另一个无辜的生命彻底绑在我的命运上。我的敌人是伏地魔,是食死徒,是战爭。这对契约者不公平。”
就在这时,棚屋角落的阴影里,传来细微的窸窣声。
一条翠绿色的小蛇缓缓游出来,抬起头,眼睛看著汤姆。
是纳吉妮。
“汤姆,”纳吉妮用蛇佬腔说,声音清脆温柔,“我听到了。”
汤姆蹲下身,也用蛇语回应:“纳吉妮,这不关你的事——”
“怎么不关?”纳吉妮游到他脚边,顺著他的腿爬上去,绕在他手腕上,“你救了我,给我治伤,让我住在这里,还介绍巴斯给我认识。你从没把我当宠物,而是当朋友。朋友之间,不就应该互相帮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