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大爷,乐呵呵的回答:“这叫乾锅鱼头,老带劲了!”
汤姆在旁边听著,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转头用英语翻译到:“这道菜叫做dontfuckthefish。”
眾人:“……哈?!”
汤姆一本正经地指著鱼头:“真的!中文名直译就是『dontfuckthefish!这是一种……嗯……表达对鱼的尊重的叫法!”
西里斯狐疑地看向西弗勒斯:“真的假的?”
西弗勒斯面无表情:“你猜。”
但汤姆已经转向另一个摊位,拿起一包笋乾:“这个叫莫干山,直译是dontfuckthemountain,中国食材的名字都很有哲理。”
詹姆被唬得一愣一愣的:“东方文化……果然深奥……”
莱姆斯皱著眉头思考:“是不是有点冒犯了?”
彼得小声问:“那……有没有dontfuckthechicken?”
汤姆差点破功,强忍著笑,一本正经地点头:“有,中文名叫白切鸡。”
西弗勒斯终於看不下去了,走过来戳穿汤姆:“他在骗你们!乾锅鱼头就是字面意思——乾锅做法用的鱼头,莫干山是地名,白切鸡就是白水煮的鸡。”
詹姆和西里斯愣了三秒,然后同时扑向汤姆:“汤姆!你死定了!”
汤姆难得活泼,大笑著逃跑,在人群中灵活穿梭,用中文大喊:“李姨救命!欺负人啦!”
李秀兰在前面买葱,回头笑骂:“小伟你又作妖!赶紧过来拎东西!”
早市归来,三轮车堆得满满当当。午饭是简单的打滷面,但滷子丰盛:西红柿鸡蛋卤、肉末茄子卤、还有东北特色的土豆青椒卤。
饭后是午休时间。
东北夏天的午后炎热,大家都躲在屋里。西弗勒斯把西里斯叫到自己房间。
关上门,西弗勒斯直接问:“腿伤我再看看。”
西里斯犹豫了一下,还是捲起裤腿。
右边小腿上一大片瘀紫,肿得老高,明显是钝器击打所致。
西弗勒斯皱眉,从行李里翻出魔药箱,拿出消肿止痛的药膏:“也是你妈打的?”
“不是,”西里斯看著西弗勒斯给自己上药,声音很低,“是我爸,他说这一下是替我爷爷打的,因为我爷爷要是知道我选了『泥巴种朋友,会从棺材里爬出来再打我一次。”
药膏清凉,西里斯嘶了一声。
“你母亲用戒指打脸,”西弗勒斯继续涂药,“你父亲用拐杖打腿。还有吗?”
“……没了。”西里斯顿了顿,“但他们把我房间的东西全扔了。课本、衣服、魁地奇装备、还有我攒的巧克力蛙画片……全扔进壁炉烧了,说布莱克家不养叛徒。”
西弗勒斯涂完药,用绷带仔细包扎:“烧了就烧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西里斯苦笑:“你说得轻鬆。那里面还有我小时候妈妈……算了。”
他没说下去。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窗外蝉鸣聒噪,屋里却凉爽——李秀兰早早在炕下放了井水镇过的石板。
“詹姆昨天不是说他父母让你以后住他家。”西弗勒斯收拾药箱。
“嗯。波特夫人写信说给我准备了房间,就在詹姆隔壁。”西里斯扯了扯嘴角,“还说如果我愿意,可以改姓波特——开玩笑的,但她说波特家永远欢迎我。”
“莉莉给我织了毛衣。”
“莱姆斯的父母说他们家虽然小,但也能给我腾地方。”
“彼得的母亲说要帮我找工作。”西里斯一条条数著,声音越来越轻,“你们……你们怎么都这么好?”
西弗勒斯坐到他旁边,递给他一瓶冰镇的汽水——李秀兰自製的,用野山楂熬的,酸甜解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