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雷古勒斯偶尔会来,只是看看。
今天他来,是因为知道西里斯可能在这里。
他想说什么?不知道。
也许只是想看看哥哥,哪怕一眼。
但他没想到西里斯真的在。
隱形衣的波动很微弱,但雷古勒斯注意到了——西里斯总是粗心,隱形衣的下摆没完全遮住,在地板上投下一片不自然的阴影。
他差点喊出来,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所以他只是站在那里,假装没发现,说了那句“保重,哥哥”。
声音轻得自己都快听不见。
然后离开,在楼下故意打翻一个古董花瓶,引开母亲的注意。
为什么?
雷古勒斯自己也不明白。
他只知道,当听到母亲要检查房间时,他的心臟几乎停止跳动。
不能让西里斯被抓住,绝对不能。
所以有了那声响,有了那个手势。
现在,西里斯应该安全离开了。
而他自己。。。…被困在了这里。
雷古勒斯打开杯表,看著那张泛黄的照片。照片里的西里斯正在对他做鬼脸,那是他们之间的小暗號——意思是“別担心,有我在”。
可是哥哥,你现在不在了。
而我。。。
他走到书桌前,拉开最下面的抽屉。里面不是书本或羊皮纸,而是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几本麻瓜小说,一包已经硬掉的比比多味豆,还有一张皱巴巴的字条。
雷古勒斯展开字条,上面的字跡潦草,是西里斯一年级时写的:
“给雷尔:霍格沃茨超棒!格兰芬多塔楼能看到整个黑湖,公共休息室的椅子超级舒服——虽然有点旧。我交了两个朋友,詹姆和莱姆斯,他们人很好。对了,这里的布丁特別好吃,下次我给你偷带一点,別告诉妈妈。你的哥哥,西里斯。”
而雷古勒斯的回信没有寄出,因为他那时候已经不敢再回信了。
母亲说,西里斯被分到格兰芬多,是家族的耻辱,和他通信,就是支持他的背叛。
所以雷古勒斯把这张字条藏了起来,再也没有回覆。
现在想来,那是西里斯最后一次尝试。
之后,哥哥就不再写信了。
雷古勒斯把字条小心折好,放回原处。
然后走到穿衣镜前,看著镜子里穿著斯莱特林校袍的自己。
灰眼睛,黑头髮,苍白的皮肤,完美的布莱克长相。
完美的继承人。
完美的。。。…囚徒。
他想起今晚在马尔福庄园,卢修斯·马尔福——那个一向从容优雅的学长——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露出了一丝疲惫。
纳西莎·布莱克,他的堂姐,新婚不久,但笑容已经变得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