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贝拉特里克斯,那个疯狂的堂姐,兴奋地描述著她最近参与的行动——袭击麻瓜家庭,折磨被抓的反对者。
“黑魔王说,真正的忠诚要用鲜血来证明,”贝拉的眼睛闪著狂热的光,“雷尔,你很快就会明白了。”
雷古勒斯当时只是点头,微笑著举杯。
但现在,对著镜子,他笑不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做这些。
因为家族期望?因为母亲的压力?还是因为。。。想证明自己比西里斯更“好”?
证明即使西里斯背叛了,布莱克家还有另一个儿子,一个顺从的、忠诚的、值得骄傲的儿子。
但这份骄傲,像一件不合身的礼服,勒得他喘不过气。
窗外传来钟声,午夜了。
雷古勒斯该睡觉了,明天还要回霍格沃茨。
但他睡不著。
他想起小时候,每次打雷,他都会抱著枕头跑到西里斯的房间。哥哥会掀开被子让他钻进来,然后讲一些荒唐的故事,直到他睡著。
“別怕,雷尔,打雷只是云在吵架。”
“云为什么会吵架?”
“因为。。。因为一朵云偷了另一朵云的棉花糖!”
“云有棉花糖吗?”
“当然有!天上有个巨大的棉花糖工厂,由一群会飞的小精灵经营。。…。”
那些幼稚的谎话,现在想来那么珍贵。
雷古勒斯走到窗边,望著霍格沃茨的方向。
西里斯现在在做什么?和他的朋友们在一起?在格兰芬多塔楼的笑闹中?在计划著什么冒险?
而他,在这里,在这栋阴冷的老宅里,独自面对逐渐收紧的黑暗。
手指无意识地划过窗玻璃,写下一个名字:sirius。
然后迅速擦掉,像擦掉一个不该存在的错误。
楼下传来母亲的声音:“雷尔!该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
“是的,母亲。”他平静地回应。
关灯,上床。
黑暗中,他睁著眼睛,听著这座老房子的声音:
木头的吱呀声,管道的水流声,还有。。。隱约的哭泣声?
不,那是风声,或者是他想像出来的。
雷古勒斯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
他想起今天下午,西里斯隱形衣下的那双眼睛——虽然他看不见,但他知道哥哥在看他。那种感觉,像被阳光短暂地照了一下,然后迅速被阴影吞没。
保重,哥哥。
你也是,雷尔。
他在心里说,虽然知道没人会听见。
窗外,雨还在下。
漫长的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