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笑了,那笑容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温暖:“为了霍格沃茨,为了你们这些孩子,我也会回来的。”
他走到壁炉前,抓起一把飞路粉。
“祝您好运,教授。”
“也祝你有个平静的周末。”绿色的火焰腾起,吞没了老人的身影,“康沃尔郡,海崖旅店!”
西弗勒斯独自站在渐渐恢復橙红的壁炉前,办公室里只剩下福克斯偶尔梳理羽毛的窸窣声。
窗外,霍格沃茨还在沉睡,但他知道,一场孤身深入的险局已然开始。
康沃尔郡西南海岸,凛冽的海风裹挟著咸腥的水汽扑面而来。
邓布利多从一家名为海崖旅店的破旧壁炉中走出时,店主,一个满脸风霜的老巫师,正裹著厚毯子在柜檯后打盹。
“唔…邓布利多教授?”老人揉著眼睛站起来,“您真来了!房间给您留著呢,最好的那间,能看到…”
“谢谢,奥格登先生,”邓布利多微笑道,“房间我晚点再用。现在,我得去看海了。”
老店主显然知道这位传奇巫师要去看的不是普通的海景,他压低声音:“那个地方…本地人叫它哭嚎岩洞,退潮时才能从海滩进,涨潮时洞口完全被淹。十几年前有两个麻瓜孩子进去玩,出来后就变得痴痴傻傻,总说水里有手…您可千万小心。”
“我会的。”邓布利多点点头,紧了紧旅行袍,步入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
按照蒙顿格斯提供的坐標,岩洞位於一处人跡罕至的险峻海崖之下。
邓布利多没有使用显眼的魔法,而是步行了近一小时,穿过嶙峋的礁石区,才在渐亮的天光下看到那个隱藏的入口——一道狭长的裂缝,位於两块巨大黑岩之间,此刻因退潮而暴露出来,洞內幽深漆黑。
抽出老魔杖,低声念出萤光闪烁,邓布利多矮身钻入裂缝。
洞內通道起初狭窄潮湿,脚下是滑腻的海藻和贝壳碎片。
前行约五十米后,空间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穴呈现眼前。洞穴中央是一片墨绿色的地下湖,湖水散发著一层不自然的、惨澹的磷光,勉强照亮了四周嶙峋的石壁。
湖中心有一小块凸出水面的岩石平台,平台上隱约可见一个石盆的轮廓。
邓布利多没有贸然靠近水边。
他敏锐地感知到湖水中蕴含的黑暗魔力——平静的水面下,有东西在缓慢游弋,形状模糊而令人不安。
阴尸,而且数量不少。
他沿著湖边小心探查,很快发现了一条系在岸边石柱上的小船——小得可怜,破旧得仿佛一碰就会散架。
船旁的石碑上刻著如尼文:“渡湖之舟,仅容一人,欲取珍宝,须饮圣饮。”
“圣饮……”邓布利多低声重复,目光投向湖心平台。伏地魔的圣饮,恐怕比最烈的毒药更致命。
他没有犹豫,检查小船確认没有即时触发的恶咒后,他迈步上船。
小船立刻自行启动,无声而平稳地滑向湖心。湖水在船侧分开,磷光映照下,水下那些苍白浮肿的影子似乎被惊动,缓缓转向小船的方向,但没有上浮。
登上平台,石盆近在眼前。
盆中盛满了一种清澈却散发出甜腻香气的透明液体,液体表面,一个华丽的掛坠盒静静沉浮——斯莱特林的掛坠盒,蛇形的s在磷光下闪烁著邪异的光泽。
石盆边缘同样刻著字:“解渴之泉,蚀心之酿,不饮尽,不可触。”
邓布利多变出一个高脚杯,他知道没有別的选择。舀起一勺液体,那香气更加浓烈,几乎让人晕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