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林白放弃挣扎了。
这个羊皮纸,看起来有著他还未掌握的规则。
他咬了咬牙,直起了身子。
“呼。。。。。。饭要一口一口吃,命要一条一条捡。”
林白用力搓了搓僵硬的脸颊,眼神从惊恐逐渐转为赌徒般的狠厉。
“先搞定外面的散怪,最后再来攻略家里这个终极boss。”
现在的首要难题是:怎么出门?
大半夜的,一个刚说完“累了想睡”的丈夫突然要出门,这逻辑漏洞大的夸张。
理由稍微有点不对劲,苏婉可能直接就在客厅把他给物理超度了。
既然要成为“欺诈师”,那就从骗老婆开始吧。
showtime。
他站起身,把头髮揉得像个鸡窝。
又用力掐了一把大腿內侧,疼得自己齜牙咧嘴,瞬间营造出一种焦虑、烦躁,甚至有点神经质的状態。
从抽屉里翻出一包前身留下的乾瘪香菸,叼在嘴里,没点火。
走到门前,手搭在冰凉的铜把手上。
心跳如擂鼓。
3,2,1。
“咔嚓。”
门开了。
苏婉就站在门口。
距离门板不到十厘米,鼻尖几乎要贴上来。
她依旧穿著那身素净的裙子,双手自然垂下,像一尊精美的蜡像。
那双黑幽幽的眸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诡异的冷光,直勾勾地钉在林白脸上。
她真的,一直贴著门站著。
如果林白刚才动作大一点,恐怕会直接撞进这具冰冷的怀抱里。
“老公?”
苏婉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视线却快速的在他脸上扫过,“这么晚了,你去哪?”
林白没有后退,反而皱著眉,一脸烦躁地把那包空烟盒捏扁,狠狠扔在地上。
“癮犯了,难受,睡不著。”
林白的声音沙哑,带著一种极度焦躁的情绪,甚至有点不耐烦。
“我去楼下便利店买包烟,顺便透透气。哎。。。。。。这日子过的,没工作,还天天靠你养,我这心里憋屈。。。。。。”
他在赌。
赌“菸癮”和“软饭男那可笑的自尊心”,是这个诡异世界里,一个社畜最合理的行为逻辑。
苏婉静静地看著他。
一秒,两秒,三秒。
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