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白思考的时候,谢青棠突然睁开眼,目光越过林白,落在后面那个沉默的阿哑身上。
“其实,你早就已经是超凡者了,对吧?”
林白回过神,迎著她的目光,微微一愣。
隨即,他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非常標准的、被拆穿后既不尷尬、也不否认的“商业微笑”。
其实他这两天也想过这件事。
阿哑的目標太大了,而且以后他还会持续不断地製造血侍。
这种力量,根本没法低调。
既然藏不住,那不如就大大方方地包装一下。
將自己偽装成一个神秘莫测、玩弄尸体的死灵法师,似乎。。。。。。也挺带感的?
。。。。。。
见林白並未否认。
“我就知道,我的判断没错。”
谢青棠瘫坐在墙角,满是血污的脸上扯出一抹自嘲的冷笑:
“什么『特殊敛息技巧。。。。。。也就铁拳那个傻子,才会信你的鬼话。”
林白挑了挑眉,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坐姿,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既然早就看出来了。。。。。。当时为什么不拆穿?”
如果当时谢青棠当眾拆穿他,以铁拳那种直肠子,哪怕对“读书人”滤镜再厚,恐怕也会当场翻脸。
谢青棠低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那瓶深蓝色的魔药。
“因为那个傻子愿意信。”
林白一愣。
谢青棠抬起头,那双素来冷得像冰窖一样的眸子里,此刻却翻涌著某种说不清的情绪:
“只要是他信的,那就是真的。如果是假的。。。。。。我就帮他变成真的。”
林白沉默了。
这话听起来毫无逻辑,简直是唯心主义的巔峰。
但看著谢青棠这副认真的模样,林白心里竟升起一丝荒谬的讚嘆。
“值得吗?”林白问。
“值得。”谢青棠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半秒犹豫。
她深吸一口气,视线仿佛穿透了厚重的金属门,穿透了漫长的时光,回到了很多年前那个潮湿阴冷的夜晚。
“你知道铁拳为什么脑子不好使吗?”
没等林白接话,谢青棠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有些飘忽。
“我们都是黑石城外城区圣恩孤儿院出来的。”
“掛著孤儿院的牌子,里子却是地下炼金术士的活体素材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