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面的孩子,要么变成了畸形儿,要么变成了那一罐罐贴著標籤的药水。”
角落里,巴克和两个小弟瞬间竖起了耳朵,连呼吸都自觉放轻了,生怕漏掉半个字。
“逃亡那天,是我制定的计划。”
谢青棠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从小就比別人聪明,算准了巡逻路线,算准了换班时间,甚至算准了通风管道的承重。”
“但我唯独算漏了一件事。。。。。。我的体能太差了。”
谢青棠低下头,声音艰涩:
“在钻过核心蒸汽管道区的时候,我被卡住了。那个位置,正对著高压蒸汽阀门。”
“阀门鬆动,几百度的滚烫白气正滋滋往外喷。。。。。。”
林白看著她,脑海中画面感瞬间拉满。
幽暗逼仄的管道,必死的绝境,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半大孩子。
“是铁拳。”
谢青棠的声音抖了一下,“那时候他还很瘦,但他硬是用脑袋。。。。。。死死顶住了那个滚烫的阀门。”
“整整三分钟。”
“直到我爬出去,把他硬拽出来。他的头皮已经被烫烂了,甚至。。。。。。颅骨都受损了。”
储物间里一片死寂。
巴克等人听得目瞪口呆。
显然也是第一次知道,那个只会喊打喊杀的老大,还有这种过往。
谢青棠闭上眼,仿佛鼻尖还能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从那以后,他就傻了。以前背书最快的他,连十以內的加减法都要掰手指头算半天。”
“但他从来没怪过我,甚至傻呵呵地冲我笑:青棠,我不疼,就是脑子有点木。”
“他还说,孤儿院里那些穿白大褂的人虽然坏,但他们真的很厉害。”
“只要我也变成那样的学者,你就再也不会被人欺负了。”
谢青棠猛地睁开眼,死死盯著林白:
“所以,他才会那么执著於知识,执著於学者。”
“当他看到你那种运筹帷幄、把一切玩弄於股掌之间的样子时,你知道他有多开心吗?”
“那是他这辈子都做不到、却又最渴望的梦。”
“既然他把你当成无所不能的『军师,那你就是。”
“谁敢质疑,我就杀谁。”
林白摸了摸鼻子,心中的荒谬感更甚。
原来如此。
那个一言不合就掀桌子、满脑子暴力的肌肉狂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