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白依然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微微颤抖,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地下翻滚。
那声音。。。。。。
林白皱起眉头。
那是。。。。。。阿七?那个唯唯诺诺、像个受气包一样的大个子?
刚才那股透过门缝溢出来的气息,暴虐、混乱,甚至让他体內的灵性都產生了一丝躁动。
这么可怕的吗?
“別看了。”
沈枢的声音冷冷响起。
她从柜檯上跳下来,落地无声,像一只优雅的黑猫。
那张精致的瓷娃娃脸上,也是一片阴霾。
沈枢整理了一下裙摆,看向顾沧澜消失的方向。
“最近发作得太频繁了。。。。。。”
她呢喃了一句,声音很轻。
却並未刻意避开林白。
显然是顾沧澜之前已经將林白与阿七之间的事情告诉过她。
“这孩子。。。。。。恐怕不能继续待在城里了。”
出城?
林白心头一跳。
阿七的情况已经这么严重了?
连顾沧澜这种级別的大师都压不住了吗?
不是已经得到稳定剂了么?
“走吧。”
沈枢转过身,恢復了那副不耐烦的表情。
“不是要买材料吗?带上你的钱,別指望我替你垫付。。。。。。”
。。。。。。
外城,东区贫民窟。
一间低矮的棚屋里,光线昏暗。
屋子中央空荡荡的,没桌没椅,却架著一块白得耀眼的画板。
在这满是污垢的房屋中,这抹白,乾净得刺眼,也诡异得要命。
一个男人站在画板前。
他裹著件看不出本色的毛衣,头髮枯黄打结。
双眼被一条暗红色的布条缠住。
条边缘发黑,那是血氧化后的顏色。
他是个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