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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石外城,鬼市边缘。
原本顾沧澜那间破破烂烂的杂货铺,现在连渣都不剩了。
一群穿著暗红制服的肃杀身影,把这片废墟围的水泄不通。
警戒线外,一名拄著蛇头手杖的老者,正漫不经心地拋著硬幣。
“錚——”
硬幣翻滚,落掌,背面朝上。
“嘖,腿脚够快的。”
老者收起硬幣,眼神扫向刚从废墟勘察出来的几名精锐。
为首的中年队长脸色难看,衝著老者摇了摇头:
“空的,连根毛都没剩下。现场有很高浓度的空间灵性残留,起码是三级以上的相位转移,这手笔。。。。。。確实是顾沧澜。”
“正常。”老者脸上皱纹舒展,甚至带著点意料之中的笑意:
“顾沧澜那老东西要是这么容易被堵住,早十年前就被做成標本掛在螺旋高塔顶上了。”
“大人,那现在怎么办?”中年队长有点头大。
“咱们这次调了三个特殊反应队,动静太大。城防军那边已经发了两次函来『亲切问候了,现在人又没找到,怕是不好交代。”
“交代?给谁交代?”
老者冷笑一声,“现在全城的眼睛都盯著云城废墟那些新出的诡域,城防军忙著去那边抢地盘开荒,哪有閒工夫管咱们的事?”
说著,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摺叠得整整齐齐的油画纸,递了过去。
“传令下去,全城搜索。”
“另外,把这玩意儿加急送回螺旋高塔,让那帮整天神神叨叨的占卜师好好看看,能不能算出点什么门道。”
中年队长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展开。
画布上,是一幅堪称殿堂级的大师油画。
昏暗的地下工坊,顾沧澜的慵懒、机械少女的高冷厌世、畸形大汉的暴虐压抑,画得那叫一个入木三分。
然而。
当他的目光移向画面正中央——那个原本应该属於“核心人物”的位置时。
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在那极具艺术张力的构图核心,突兀地画著一个。。。。。。圈。
圈下面竖著一根棍,旁边隨便支棱著四根火柴棍。
一个丑得令人髮指、幼儿园小班老师看了都要打手板的——火柴人。
这就好比在一桌满汉全席的正中央,端正地摆了一坨热气腾腾的奥利给,那种违和感简直让人窒息。
“大人。。。。。。”中年队长指著那个火柴人。
“別的我都能理解,这。。。。。。这是什么战术代號吗?还是某种高维度的诅咒符文?太深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