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是这么告诉他的。
但……流萤那眼神的杀伤力太大了!
电光火石之间,逸尘的大脑未经思考,身体已然自动做出了反应。
在流萤略带疑惑的注视下,只见他不知从身上的哪个次元口袋里,“唰”地掏出了一个面具,飞快地扣在脸上。
更离谱的是,那面具的额头位置,还用醒目的黑色墨跡,写著五个大字——
“我不是逸尘”。
做完这一切,戴著面具的“我不是逸尘”先生,身形一闪,“嗖”地缩回了自己的店里,“砰”地一声关紧了店门。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发生在不到两秒之內。
店门外,一片寂静。
晚风吹过,捲起几片落叶。
流萤:“……”
她看著那扇还在微微颤动的店门,又看了看空无一人的门口,仿佛刚才那个头顶著“我不是逸尘”面具的傢伙只是她的幻觉。
足足愣了好几秒。
隨即,一声压抑不住的、极其清浅的笑声,从她唇边逸了出来。
“噗……”
这笑声起初很低,带著点难以置信,但看著那扇紧闭的、仿佛写著“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店门,她终於忍不住,肩膀微微抖动,低低地笑出了声。
她確实是在等逸尘。
因为今晚她准备尝试一种新的醃料配方,想著如果他来了,可以请他尝尝。
她看到“逸尘帮你办”二楼的灯光一直亮到深夜,猜想他或许在忙,便推迟了打烊的时间,一边收拾一边等。
却没想到,等来了这样一出……精彩绝伦的“偽装戏码”。
流萤笑著摇了摇头,终於站起身,开始动手收拾店里的东西,准备打烊。
只是那嘴角的笑意,却久久没有散去。
而门的另一边,逸尘背靠著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手里还紧紧抓著他那份“罪恶”的外卖和那个写著“我不是逸尘”的面具。
他抬手捂住了脸。
“……fw身体,你刚才到底做了什么啊!!!”
翌日,长乐天的阳光依旧明媚,只是“逸尘帮你办”店內的气氛却有些异样。
逸尘没有像往常一样,优哉游哉地瘫在那张全宇宙最舒服的躺椅上晒太阳。
他罕见地正襟危坐在柜檯后面,手肘撑著桌面,十指交叉抵在下頜,眉头微蹙,一副陷入了深度哲学思辨的模样。
……失策,重大失策。
那种羞耻到脚趾抠地的行为,真的是我做得出来的?
果然,行走在欢愉命途上是错误的吗?
难道昨晚是阿哈那个老混蛋偷偷影响了我?!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