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杯子递到逸尘面前。
“解解腻。”
逸尘有些怔然地接过这杯意料之外的柠檬水,依言喝了一口,酸甜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让他不自觉舒了口气。
流萤没有离开,而是顺势在他对面的空位坐了下来。
“……昨晚,”
流萤开口。
“我看到你二楼的灯一直亮著,猜到你可能在忙。”
她顿了顿,继续道。
“打游戏,或者做研究,废寢忘食很正常。点外卖……也很正常。”
逸尘愣住了,他没想到流萤会主动提起,而且还是以这样一种体贴的方式。
这种意料之外的宽容,像一阵温和的风,轻轻吹散了他心中最后那点尷尬与不安。
他之前所有的纠结、社死、甚至想跑路的心情,在这一刻都显得有点傻乎乎的。
“啊……嗯,是,是和朋友打游戏,一时忘了时间。”
逸尘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其实……你家烧烤最好吃。”
这话是发自真心的。
流萤闻言,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很浅,但逸尘捕捉到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彻底缓和下来,一种轻鬆、甚至称得上融洽的氛围在小小的店铺里流淌。
他们又隨意聊了几句关於孩子们恢復情况的话题,逸尘的心绪彻底平定,甚至觉得此刻的閒適颇为难得。
直到孩子们在门口呼唤,准备回家了。
逸尘站起身,准备和孩子们一起离开,心情已然一片晴朗。
他觉得昨晚和今天的尷尬,总算可以彻底翻篇了。
“逸尘先生。”
流萤也站了起来,叫住了他。
逸尘回头,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然后,他看见流萤的手不知从哪里也掏出了一个纯白色的、光禿禿的面具。
下一秒,在逸尘逐渐瞪大的、充满不可思议的目光注视下,流萤將那个面具戴在了脸上。
面具的额头位置,同样用显眼的黑色记號笔,写著几个大字:
“我不是流萤”
戴好面具后,她甚至还微微歪了歪头,仿佛在展示。
隔著面具,逸尘似乎能看到她眼中的笑意。
“逸尘先生你看,”
“这样,就算扯平了?”
逸尘:“!!!”
哈基萤你这傢伙,居然那么体贴吗?
“当然。。。扯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