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贵的化妆镜被砸得粉碎鲜花和果盘散落一地。沈君瘫坐在角落的沙发上那身昂贵的白色西装已经变得皱皱巴巴上面还沾著刘伟泼的矿泉水和不知道哪来的灰尘。
他手里握著那部已经被捏得变形的卫星电话。
电话那头是金雀花全球董事会的紧急连线。
“沈君,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那是一个苍老而冷漠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那是金雀花的幕后掌舵人代號“教父”的存在。
“教父……这……这是意外……”
沈君的声音沙哑像是一个將死之人的呻吟“是有人陷害我!那个麦克风有问题!刘伟被下药了!我是清白的!”
“够了。”
教父冷冷地打断了他“组织不看过程,只看结果。结果就是金雀花在大中华区的品牌形象彻底崩塌市值蒸发了95%我们在海云市布局了十年的心血,毁於一旦。”
“我会挽回的!给我时间!我还有钱……”沈君急切地辩解。
“你没钱了。”
教父的声音像是一把冰锥刺穿了沈君最后的幻想,“刚才財务匯报为了救市你动用了所有的储备金,现在那些钱都在怒江底餵鱼。而因为股价暴跌我们要面临几百亿美元的集体诉讼赔偿。”
沈君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董事会已经全票通过即刻解除你大中华区总裁的职务並冻结你名下所有资產。”
“还有鑑於你造成的巨大损失……”
教父顿了顿语气里透著一股令人骨髓发寒的杀意:
“你需要给组织一个交代。体面一点別让我们亲自动手。”
“嘟——嘟——嘟——”
电话掛断。
沈君的手无力地垂下手机滑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完了。
全完了。
他抬起头,看著破碎镜子里那个狼狈不堪的自己。就在几个小时前,他还意气风发地站在舞台上以为自己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现在他成了一条丧家之犬。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关在监狱里的男人。
“陆烬……”
沈君咬著牙眼泪混合著不甘流了下来。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连命都要赔进去。
……
监狱指挥所內。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暴富后的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