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既白。
第一缕晨曦刺破了厚重的积雨云像是一把金色的利剑重新接管了这座城市。
“滋——”
隨著电流重连的轻响街头的红绿灯跳回了正常的读秒写字楼里的日光灯再次亮起早间新闻的播报声开始在各大商场的屏幕上迴荡。
海云市醒了。
光明驱散了黑暗但驱不散那股瀰漫在城市上空的、惨烈的焦糊味与消毒水味。
对於普通市民来说昨晚只是莫名其妙停了一夜的电。但对於翡翠湾的富人区来说昨晚就是一场有味道的噩梦。
“让开!快让开!”
十几辆救护车拉著悽厉的警笛堵在了豪华別墅区门口。医护人员戴著加厚的口罩抬著担架进进出出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难以言喻的嫌弃。
“呕——”
一名年轻的小护士实在没忍住跑到花坛边乾呕起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整个小区的富豪集体食物中毒?这味道也太”
担架上禿顶的副总裁王德发早已没了往日的囂张气焰。
他面如金纸眼窝深陷,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水分的咸鱼。身上那件昂贵的高定睡袍下散发著令人掩鼻的恶臭。
“水……我要水……”
王德发虚弱地伸出手,却被医生无情地按了回去。
“不能喝水!你现在严重脱水伴隨电解质紊乱再喝还得拉!”
不仅是他。
財务总监、运营主管、还有那几个不可一世的董事。
曾经掌控著海云市经济命脉的金雀花高层团此刻整整齐齐地躺在担架上裤襠湿透尊严扫地。
他们不是被打倒的。
是被一管几毫升的肠道刺激剂,拉得生活不能自理拉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完了……全完了……”
王德发看著头顶刺眼的阳光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就算身体能养好但这脸算是丟尽了。以后在这个圈子里只要一提金雀花別人想到的不是財富而是那一裤兜子的屎。
这就是社会性死亡。
城南废弃物流园。
苏青禾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满地的碎玻璃和弹壳上清晨的冷风吹得她风衣猎猎作响。
“苏队这……”
跟在她身后的小警员看著眼前的景象,惊得下巴都要掉了“这还是那个黑恶势力据点吗?怎么感觉像是像是被打好包的快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