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前的空地上。
一百多名金雀花的打手、保鏢、还有那个纹著花臂的安保主管,此刻正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一起。
真的是“码放”。
他们被特製的尼龙扎带捆住了手脚嘴里塞著破布像是一堆待宰的生猪。每个人的手脚关节都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显然是被重手法打断了但这会儿却连哼哼的力气都没有。
在他们旁边还贴心地放著一个巨大的防水袋。
苏青禾走过去拉开袋子的拉链。
里面是满满当当的硬碟、帐本、还有几把还没来得及销毁的黑枪。
“证据链齐了。”
苏青禾看著那些东西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她不用猜也知道这是谁干的。
那个叫陈默的男人不仅把这些人像扫垃圾一样扫在了一起还顺手帮警方把最难搞的取证工作都做完了。
这哪里是黑帮火拼?
这分明就是给警方送的一份超级大礼包甚至连蝴蝶结都给你打好了。
“苏队这……”
小警员咽了口唾沫“这也太专业了吧?这现场乾净得连个指纹都没有除了这些罪犯咱们根本找不到第三个人的痕跡。”
“专业?”
苏青禾苦笑一声合上袋子目光投向了远处那座依然矗立在阴影中的监狱方向。
“当然专业。因为动手的人是死神手里的刀。”
她转过身看著那群被嚇破了胆的罪犯挥了挥手,语气疲惫却坚定:
“全部带走。通知局里,腾空所有的看守所。”
“金雀花海云分部从今天起……”
苏青禾顿了顿,声音在晨风中飘散:
“除名了。”
海云市郊外一处不起眼的地下防空洞。
这里是沈君最后的安全屋也是他最后的坟墓。
厚重的铅门紧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和信號。只有一台独立的发电机在角落里嗡嗡作响维持著最低限度的照明。
沈君蜷缩在行军床上身上裹著厚厚的毯子却依然止不住地发抖。
他那张被烧毁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刚换过药的伤口渗出黄色的组织液散发著一股腐肉的味道。
“没了……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