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沉默比死刑宣判还要漫长。
沈君跪在防空洞冰冷的水泥地上膝盖上的伤口早已麻木。他双手死死捧著那部破旧的卫星电话就像捧著自己那颗即將停止跳动的心臟。
“没……没有吗?”
沈君哆嗦著牙齿磕得咯咯作响试图从那令人窒息的死寂中抠出一线生机“不!我有!我当时没想杀她!我只是……只是想嚇唬她!对!就是嚇唬!想让你分心!”
“嚇唬?”
陆烬的声音轻飘飘地传了过来带著一丝仿佛听到了天大笑话般的荒谬感。
“动用『清道夫的职业杀手配备衝锋鎗和重型越野车在滨海大道上把她的车撞下悬崖。”
陆烬顿了顿语气骤然转冷,如同极地寒风颳过骨髓:
“沈君你管这叫嚇唬?如果我的无人机晚到一秒,如果陈默没能及时切开车门现在的苏青禾就是一具躺在停尸房里的尸体!”
“而你会拿著她的尸体照片开香檳庆祝对吗?”
沈君哑口无言。
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浸满毒药的棉花堵得他喘不上气。
是的他会庆祝。
如果计划成功他甚至会把照片贴满陆烬的牢房以此来欣赏对手崩溃的表情。
“我……我可以赔偿!”
沈君再次尖叫起来,那是溺水者最后的挣扎,“我给她钱!给她很多钱!十亿?二十亿?只要她想要我都给!我还可以去自首!去坐牢!只要不杀我怎么都行!”
“晚了。”
这两个字轻得像是一声嘆息却重得像是一座山狠狠地砸断了沈君最后的脊樑。
海云第三监狱指挥所內。
陆烬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亮了。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射在冰冷的地板上显得格外孤独且肃杀。
他手里並没有拿著什么化学试剂只有那个还没掛断的通讯器。
“沈君在这个世界上有些错误是可以被原谅的比如贪婪比如傲慢。”
陆烬看著窗外那座正在甦醒的城市眼神深邃得像是一潭古井“但有些错误一旦犯了就是死局。”
“当你触碰到底线的那一刻当你把杀意对准我身边人的那一刻,你的生命倒计时就已经归零了。”
“所谓的谈判所谓的交易,在这一刻统统失效。”
“我不需要你的脏钱也不需要你那所谓的秘密情报。”
陆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是对掌控生死的绝对自信:
“因为只要你死了,那些东西我一样能拿到。甚至拿得更轻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