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家还在东边,可路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第三日下午,营地外来了一队车马。
不是禁军打扮,是普通的官差押送,十几辆大车,盖著厚厚的油布,压得车辕吱呀作响。
守营的士兵拦下盘问,带队的是个户部的主事,姓周,四十来岁,瘦瘦的,说话慢条斯理。
“奉陛下旨意,拨调御寒衣物、药材並赏银,犒劳征西將士。”
周主事出示了公文印信,赵斌查验无误,便放车队进了营地。
消息很快传开。
士兵们围拢过来,看著那些大车,交头接耳。
“是赏赐?”
“看著像,这么多车!”
“总算有点动静了……”
秦夜也被惊动,从中军帐出来。
周主事见到他,连忙上前行礼,姿態恭敬。
“下官户部主事周文远,参见太子殿下。”
“周主事免礼。”秦夜頷首,“这些是?”
“回殿下,陛下体恤將士远征辛苦,特从內库拨出衣五千件,皮靴三千双,伤药二十箱,並白银十万两,命下官送至军中,以慰劳苦。”
周主事说著,递上一份礼单。
秦夜接过,扫了一眼,东西確实实在。
他看向周主事:“父皇……可有別的话?”
周主事犹豫了一下,低声道:“陛下只让下官转告殿下,让殿下安心休养,善抚將士,京城诸事,自有安排,请殿下勿虑。”
又是这句。
安心休养,勿虑。
秦夜脸上没什么表情,点点头:“有劳周主事了,赵斌,安排人接收清点,分派各营。”
“是!”
周主事似乎鬆了口气,又行一礼,便带著手下人退到一旁,看著乾军士兵卸车。
东西一箱箱搬下来。
厚实的衣,綑扎整齐的皮靴,贴著御药房封条的伤药箱子,还有沉甸甸的银箱。
都是眼下用得著的实在东西。
围观的士兵们眼神亮了些,低声议论著。
“还真是赏赐……”
“陛下没忘了咱们!”
“这下能换双暖和的靴子了,老子这双都快磨穿了……”
气氛似乎鬆动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