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兵也挤在人群里看,吧嗒著烟锅,没说话。
张二狗看著那些东西,心里那点疑虑却没散。
东西是好的。
可为什么偏偏这时候送?
像是……堵嘴的。
“。。。。。。”
东西当天就分了下去。
衣皮靴按营分配,伤药送进军医帐,银两则由各营统领造册,准备按功勋分发。
夜里,营地里难得有了些笑声。
领到新衣的士兵喜滋滋地试穿,互相比较,抱怨袖子长短,又嘿嘿笑著套上旧甲。
火銃营也分到了三十件衣,胡老兵做主,先给年纪最小、衣裳最单薄的几个新兵,刘三娃也分到一件。
他抱著衣,乐得嘴都合不拢,当即就把身上那件破旧夹袄脱了,换上新的。
“狗哥,你看,暖和!”
张二狗嗯了一声,低头整理自己的火銃。
他没去领衣,身上这件还能穿。
胡老兵走过来,把一件衣扔在他铺上。
“你的。”
张二狗抬头:“胡头儿,我不用……”
“让你穿就穿。”胡老兵打断他,蹲下来,往烟锅里塞菸丝,“年纪轻轻,別冻出毛病,往后日子长著呢。”
张二狗看著那件叠得整齐的衣,深蓝色粗布面,摸著厚实。
他默默拿起来,套在外面。
是暖和。
胡老兵点著烟,吸了一口,烟雾缓缓吐出。
“东西是实在东西。”他忽然说,声音很低,只有张二狗能听见,“可这实在里头,藏著別的心思。”
张二狗看向他。
胡老兵却没再说,只是眯著眼,望著帐篷外跳跃的火光。
“。。。。。。”
中军帐里,秦夜看著赵斌呈上来的分发册子。
“都分下去了?”
“是,各营都领到了,士气……好了些。”赵斌道,“至少觉得朝廷没忘了他们。”
秦夜放下册子:“银子呢?”
“按殿下吩咐,暂未分发,等功勋核定后再行赏赐。”
“嗯。”秦夜点头,“这些东西,是父皇的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