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曲端著午饭进来,一盆燉菜,几个杂麵饃饃。
“公子,將就吃点。”
秦夜坐下,拿起饃饃掰开,夹了点燉菜。
菜是萝卜白菜,燉得烂糊,没什么油水,但热乎。
他慢慢地吃著,脑子里却在盘算。
离大典还有两天。
他该以什么样的方式出现?
是等到最后时刻,百官齐聚,父皇当眾宣旨时,再从容走出?
还是提前一点,私下与父皇见一面?
他更倾向於后者。
有些话,父子之间,关起门来说,比在万眾瞩目下摊开,要好。
“老曲。”秦夜忽然开口。
“公子您吩咐。”
“能想办法,给宫里递个话吗?不用具体说谁,就说……城外客至,欲问安,递给李公公。”
老曲面露难色:“公子,这节骨眼上,往宫里递话,风险太大了。”
“试试看,成败不论。”
他需要让父皇知道,他来了。
他就在京城,等著。
这不是示威,只是一种告知。
老曲见秦夜態度坚决,只得点头:“小老儿……去试试。”
皇宫,御书房。
乾帝刚服了药,正靠在榻上歇息。
李公公轻手轻脚走进来,手里捧著一个不起眼的小木盒。
“陛下。”李公公声音压得极低。
乾帝睁开眼:“何事?”
李公公將木盒呈上:“方才……有人將这个,塞给了老奴在宫外採买的一个远房侄子。”
乾帝坐起身,接过木盒。
盒子很普通,没上锁。
他打开,里面没有信,只有一枚小小的、剔透的玉佩。
玉佩的样式很特別,是半片麒麟。
乾帝的手指猛地收紧,捏住了玉佩。
这是夜儿周岁时,他亲手给戴上的。
后来夜儿长大,嫌佩戴著累赘,便收了起来,但一直隨身带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