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半,在他自己这里。
“送东西的人呢?”乾帝声音有些发紧。
“走了,什么都没说,只让把这个交给老奴。”李公公低声道,“老奴那侄子说,是个面生的老汉,给了东西转眼就没了影。”
乾帝摩挲著温润的玉佩,眼底情绪翻涌。
城外客至,欲问安。
这是夜儿在告诉他,他进城了,他想见自己。
乾帝缓缓靠回榻上,將玉佩握在手心。
“陛下……”李公公小心地唤了一声。
“朕知道了。”乾帝闭上眼,“你下去吧。”
李公公不敢多问,躬身退下。
殿內安静下来。
乾帝摊开手掌,看著那半片麒麟。
玉佩在他掌心,仿佛还带著那个孩子的体温。
他知道夜儿会不满,会抗拒,却没想到,这孩子会用这种方式,安静地回到京城,安静地递来一句话。
不问罪,不吵闹,只是说,他想问安。
乾帝心里那处最软的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
或许,他真的错了。
不该用这种方式,把这孩子逼到墙角。
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
大典在即,一切已准备就绪,朝野目光匯聚,不能停了。
“夜儿……”乾帝低声自语,“再等等,就两天。”
“等过了那天,父皇……亲自给你赔不是。”
他把玉佩紧紧攥住,贴在心口。
“。。。。。。”
大典前一日。
京城仿佛一架绷紧到极致的弓弩,连空气都凝滯了。
天色未亮,净街的锣声和兵丁的呼喝声就响彻各条街道。
所有主要道路戒严,百姓不得隨意行走,店铺大多歇业。
皇城內外,禁军林立,甲冑鲜明,枪戟如林,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光。
礼部、太常寺的官员早早进宫,做最后的演练和检查。
奉天殿前广场,汉白玉地面被清扫得一尘不染,仪仗、旌旗、香案、宝座……一切就位,静待明日。
杂货铺里,秦夜换上了一身乾净的青色袍,头髮用木簪綰好。
陈石头和侯七也换了利落的短打,刀藏在顺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