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缺在宫里?”
“是,王统领昨夜当值,一直在太子宫卫驻地。”
苏有孝点点头,对传话太监道:“回去稟报陛下,臣父子即刻进宫。”
他转身看向儿子:“换甲,佩刀。”
苏琦重重点头,转身就往里跑。
王缺在宫里,比他们先得到消息。
他当时正在校场带著宫卫晨练,听到消息,整个人愣了一瞬,隨即眼睛就红了。
太子宫卫,护的就是太子。
太子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中毒,这是打他们的脸,更是要他们的命。
他一把抓起靠在旁边的长刀,低吼一声:“集合!”
所有宫卫,无论当值不当值,全部在校场集结。
王缺站在队列前,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
“太子殿下,昨夜被人下毒。”他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咱们是干什么吃的?”
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攥紧了拳头,眼睛里烧著火。
“从现在起,太子宫卫全体待命,没有我的手令,谁也不许离开驻地半步。”
“昨晚上所有轮值的,换岗的,接触过长春宫饮食用具的,自己站出来。”
十几个人默默出列。
王缺盯著他们:“一个一个说,从昨儿酉时到今天天亮,你们都干了什么,见了谁,半点不许漏。”
他回头对副手道:“你去,盯著御膳房那边,所有经手过太子饮食的人,全扣下,等陛下发落。”
副手应声,带著一队人跑了。
王缺又看向剩下的宫卫。
“你们,把长春宫外围再搜一遍,墙角,树根,水沟,任何可疑的东西,都给我找出来。”
宫卫们轰然应诺,迅速散开。
王缺站在原地,握著刀柄的手,青筋暴起。
他想起陛下把太子安全交给他时的眼神。
那是信任。
如今太子出了事,他第一个难辞其咎。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人到齐时,天已经大亮。
偏殿里,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秦夜坐在上首,面色平静,但眼里的寒意让所有人都不敢直视。
林相,苏驍,苏有孝,苏琦,王缺,京兆尹,陆炳,分列两旁。
马公公把事情的经过,小太监的遗书,华佗的诊断,一一说了。
说完,殿里一片死寂。
苏琦第一个忍不住,扑通跪下:“陛下,臣失职,愿领死罪!”
王缺也跟著跪下,头磕在地上:“宫卫守卫不力,臣万死难辞其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