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岛所属的南海诸岛统统划给新南管辖,说她是新南人不奇怪,反正身份证也这么写。
裴弋山也第一次听到这话,突发奇想,问她明天要不要回祖宅看看。
“也许你的花园还在开花?”
“我想应该不会了,”当然不能回去,薛媛连连摇头,“建筑物已经拆掉了。”
撒谎果然有风险,不得不赶紧转移话题,聊起客厅里的钢琴——
“啊,对了,你是不是很会弹钢琴?”
成年以后,裴弋山已经没怎么碰过钢琴了。
他会弹琴,纯粹是拜祝思月所赐。小学时祝思月被祝国行押着学琴,没天赋,练不好,一看到老师就耷拉脸,想逃,被抓回来后,可怜兮兮求他跟她一起学,好有个难兄难弟。结果最后,连裴弋山都考过了七级,祝思月却卡在六级,再考不上去。
祝国行看女儿实在没有弹琴天赋,也就放弃了培养。
她不弹了,本就是陪太子读书的裴弋山也自动放弃。
至于房间里的那台钢琴,是裴弋山前年圣诞节到新南参加友商品牌发布会,落脚棠屿,晚上餐厅喝酒,遇上钢琴表演,临时决意买下的。因为那天演奏者弹了一首《圣诞快乐,劳伦斯先生》,音乐大师坂本龙一的经典曲目,十六岁的祝思月曾在看过那部同名电影后,发誓要学会这首曲子,结果练习两个月,仍旧弹得一塌糊涂。
和她不同,那天演奏者弹得很好。
好得让裴弋山很想很想祝思月。
当然,这些话,裴弋山只能将祝思月摘干净,再说与薛媛听。
“所以你还没有亲自弹过它咯?”
闻言,薛媛来了兴趣,放下高脚杯,跑进客厅里。
“我好像没有听过你说的那首圣诞快乐,什么先生?”
“劳伦斯先生。”裴弋山帮她补充。
“对对,总之,机会难得,今晚要不要弹一下?”
拉着他,要他坐到配套的实木琴凳上,一副兴趣盎然的模样,甚至主动掀开了键盘盖。
“没有琴谱,”
裴弋山想拒绝,但薛媛不给机会,马不停蹄用互联网找了份新鲜的,手机横屏,立在他面前——“现在有了。”
他弹琴时手指很灵活,像蝴蝶飞过琴键,轻快,优美。
一点也听不出来业余。
薛媛关掉了客厅里累赘的灯,任渗透落地格纹窗的月光为他镀上银灰的滤镜,而她作为唯一听众,虔诚地站在黑暗中欣赏。
第一段高潮结束,琴声戛然而止,裴弋山忽然招招手,让站在一旁的她也坐过来。
琴凳虽是双人的,可她一窍不通,坐过去反而添乱,摇头拒绝。
“没关系,”裴弋山再次朝她伸手,“我教你。”
所以薛媛最后坐在了裴弋山怀里。
手指绕着他的手指,在他的带领下,缓慢地弹出了笨拙的音节。
裴弋山的下巴贴着她的后脖颈,呼吸轻轻洒在她的耳边,热气钻进她耳朵里。起先,他还在温柔地鼓励她,后来愈发一心二用,明明手还带着她,嘴唇却开始往下,从耳朵,吻到脖子,再吻到肩膀。
她颤抖得厉害,琴音愈发变形。
“你分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