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拉扯了一会儿,恩尼喝了口酒暖暖身子:“西蒙先生,你找我共进午餐到底是有什么事?”
“哦,就是见一个人,或者说是那个人很想见你。”
嗯,猜对了,果然是约了人。
“我们先坐到餐桌上,边吃东西边说吧,我和他非常熟,没必要遵守什么社交礼仪。”
或许是米特尔·西蒙自己等饿了,他拉著恩尼坐到餐桌上,让侍者开始上菜。
不过也正是这个时候,包厢门被轻轻推开,穿著燕尾服的侍者邀请一位男士走进包厢。
这位男士穿著一套简单的黑色西装,打著一条淡金色的领带,嘴里习惯性地叼著一只未点燃的菸斗,咧嘴带著亲切笑容,一双颇有辨识度的招风耳有些泛红,应当是被纽约深秋的寒风所冻的。
“希望没让你们等太久啊,”平·克劳斯贝的嗓音低沉而带著磁性,“我让司机绕了点路,纽约交通实在是太拥堵了。”
————原来要见的人是平·克劳斯贝。
“我给你们互相介绍下,”米特尔·西蒙起身迎著平·克劳斯贝进来,乐呵呵的进行介绍。
恩尼带著礼貌的笑容,与这位享誉美国的歌星握手,说实话也没有太激动,毕竟他对平·克劳斯贝没有特別了解,如果把平·克劳斯贝换成什么別的大文豪,比方说威廉·福克纳、约翰·斯坦贝克之类的,那他应该会更激动一些。
“应该都饿了吧,先吃饭。”
米特尔·西蒙招呼著两人坐下。
侍者將开胃菜端上来,是今日特別推荐的洛克菲勒焗生蚝,搭配来自法国罗亚尔河谷的白葡萄酒,以及用小玻璃盏盛放的鱼子酱与切成小三角形的吐司。
今日这顿午餐米特尔·西蒙也很捨得花钱,无论是开胃菜之后的汤品,还是后续的主菜和甜点,价格都很不便宜。
单单是主菜中的那道烤肋排和煎鸭胸,一道就要5美元左右,之后的一杯招牌鸡尾酒“彩虹65”,更是一杯就要1。5美元。
恩尼预估了下,算上小费的话,这次三人餐的消费大概要在50~60美元左右,相当於是一个普通美国人辛苦工作两周的薪水。
用餐的途中,恩尼也总算知道这次午餐的原因。
一切都起源於平·克劳斯贝在自己的公寓中听到《imagine》这首歌的时候,当场就惊为天人,差点把菸斗都吞了下去。
之后,平·克劳斯贝知道了这首歌曲的演唱者恩尼·里瑟也是在迪卡公司录製的唱片,就立刻联繫了米特尔·西蒙一確认了这个恩尼·里瑟,和他一直以来都很喜欢的那位小说作者“恩尼·里瑟”是同一个人。
於是,就迫不及待的让米特尔·西蒙帮忙牵线,想要见一见恩尼。
“里瑟先生,你这首《imagine》实在是太先锋了,我从来没想过一首歌还能这么进行编曲,”平·克劳斯贝都顾不上去吃盘中的烤肋排,“天吶,尤其是你对那些乐器的应用,还有这首歌曲抓耳的旋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过奖了!”恩尼自谦著,不动声色的专心乾饭,虽然觉得这家餐厅的菜品味道还不错,但跟廖翠凤的东方菜比起来,还是相去甚远。
嗯,看来得找个机会去廖翠凤那里蹭饭了。
“不仅是这首歌曲,最让我震惊的是没想到你跟《大西洋月刊》上的那位恩尼·里瑟”是同一个人,”平·克劳斯贝很是激动,估计他的粉丝要在这里,都想像不出自己崇拜的歌星会在另外一个人面前表现的像是没见过世面,“我一直以来都有在看你的小说,从最开始的《布朗克斯的故事》,到最新的《最后的老兵》————天吶,你实在是太有才华了。”
“过奖了,过奖了,”恩尼连连摆手。
不过,他对平·克劳斯贝的印象还不错,一个快40岁的歌星了,对他这个后辈没有任何倨傲的意思,反而真诚夸奖,这表明其內心是很真诚的。
说著说著,平·克劳斯贝忽然带上了请求的语气,目光诚恳:“实际上我业余的爱好也是写小说,以及一些广播剧和电影的剧本,我最近写了一篇短篇小说,已经修改了很多次,但总感觉有些不对劲,能帮我看看吗?”
恩尼挑了挑眉,对这件事有种熟悉的既视感————对了,他头次去迪卡唱片公司的时候,可不就预想过平·克劳斯贝找他修改小说吗?
好傢伙。
之前是帮朱迪·嘉兰改小说,现在是帮平·克劳斯贝改小说,他这是要成为明星编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