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原本是个公园,叫翡翠园,我以前经常来,”他们走过湖上的小桥,来到小楼前的草地上,“夏天池塘里都是蝌蚪,小时候来抓蝌蚪,长大了不抓蝌蚪了,但是周末都会来这里写。”
他站在树下,仰头看着老槐树。
闻闲则看着这景中人,“很漂亮。”
洛时音朝他笑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拉他找了个隐秘的角落,在草地上席地而坐。
两个人看着夜幕下的老槐树,不知年岁的大树身披月光,散发着神秘圣洁的光芒,闻闲悠闲地晃着腿,“你刚刚说周末都会来写?你还会画画?”
洛时音点点头,“兴趣而已。”
这个兴趣他从小学一直保持到高中,其实要不是家里经商,父母希望他以后能够继承家业,他是一定会走艺术这条路的。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刚才传的纸条和一支笔。
闻闲听到动静,扭头看过去,随即挑眉,上半身往后倒,反手撑着草地,语调懒洋洋地一歪脑袋,“时音哥……”
居然把人家学的笔给顺走了。
洛时音脸上挂着羞涩的笑,耳尖红红的,轻轻嘘了一声,“不小心的。”
他拿着笔,把纸垫在膝盖上,低头在上面写写画画,神情十分专注,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闻闲。
闻闲眼睛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躺在那里拿膝盖碰碰他的,明知故问道,“在画什么?”
洛时音低头笑的时候,眼睛里像是藏着星星,“画一个一声不吭就跑到外地也不怕自己被卖了的笨蛋。”
闻闲偏头笑了一下,倒在草地上,手枕在脑后,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哼道,“这个笨蛋来追自己的宝贝,他要不来,宝贝说不定就被人抢走了。”
洛时音一愣,停下笔,抬头看过去,“被谁?”
闻闲扭头看向别处,翘起的尾巴耷拉下去。
洛时音一头雾水,直觉这里面肯定有误会,倾身过去,纳闷地问他,“你在说什么?”
他那双眼睛怎么看都无辜得很,闻闲不看他,眉心皱了起来,眼神变得有些烦闷。
洛时音一只手撑着草坪,再往前就该趴到他身上去了,这回连语气里都透着无辜,“到底怎么了?”
“你这次回老家做什么?”闻闲闷声道。
洛时音茫然,“不是说了回家办事?”
“回家办事那么不情不愿?”闻闲总算把头扭了回来,尾巴一竖,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又是今早他走之前那个样子,有点炸毛。
洛时音还是没懂,“我爸让我去参加我二姑的寿诞,我不太想去,怎么了?”
“你二……”闻闲眨眨眼睛,语气一转,“哦,就这样?”
“是啊,”洛时音眯起眼睛,“你以为我回来干什么?”
闻闲,“……”
洛时音看他眼神躲闪,联系上下文,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猜想,嘴角顿时就绷不住了,“你不会以为我这次回老家,是要和人相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