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闲脸色黑沉,“……”
“相亲?”洛时音想笑,又怕把保安招来,弯腰趴到自己膝盖上,忍得肩膀直颤,“你以为我回家相亲?你怎么会有这么老气横秋的想法?”
赛场上所向披靡的闻帝,脑子里居然会有相亲这种词,也太颠覆人设了吧?
闻闲气得磨牙,“你还笑?那我问你你干嘛不说?”
洛时音抬手抹掉眼角的泪花,“我……”
他想起原因,渐渐收敛了笑意,手指搓着地上的草,踌躇片刻,实话实说道,“我这次回来主要是来看望家人,上次,我听东子说了一些你的事……”
闻闲听明白了,顿时一脸无语,“你以为我会触景情?”
洛时音点点头。
“我爸妈走了都多少年了,我要是动不动就触景情,日子还过不过了?”他曲指敲了敲洛时音的脑门。
他的反应让洛时音松了口气,同时心里又出一丝抚慰,浅笑地看着他,心底深处一处连着筋戳着肉的死结缓缓松动。
是啊,逝者已矣,总想着过去,日子还过不过了?
闻闲眉眼舒展,提起死去多年的父母,眼神中的怀念多过哀伤,看着天上的繁星,沉声道,“他们也不会希望我一想到他们就哭。”
那八年的幸福回忆,已经足够他回味一。
洛时音垂下眼睛,笑了笑,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
“你画完了?”闻闲突然想起来,侧头看他手里的纸。
艺术家或多或少都有对作品的坚持,洛时音赶紧举起手里的半成品,“还没画好!先别看!”
闻笑勾了勾唇角,重新躺好,闭上了眼睛。
画笔的沙沙声流淌在静谧的夜晚,与夏日蝉鸣相交织,洛时音勾着笔,一笔一画细细描绘眼前少年的眉眼,将这一幕画在纸上,也刻进心里。
他想,无论以后他们之间会变成何种模样,他永远都不会忘了这个仲夏之夜。
“画好了。”
许久过后,洛时音停下笔,小声说道。
闻闲睁开眼睛,看向他举到自己眼前的画纸。
不过是从材质最普通的笔记本上随手撕下的一页,此刻印在闻闲眼中,却珍贵过任何稀世画卷。
画上的男人拥有英俊舒展的五官,盘腿坐在一片飘扬的花海中,双手撑在身后,仰头凝视夜空,眼里仿佛承载了万千星河。
闻闲坐起身,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捏住两个角,怕弄皱了蹭花了,将画拿到眼前细细端详。
“画得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