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就连尤可都没有经历过,他听着听着停下筷子,愣愣地看着他们。
闻闲则一边默默听着,一边给洛时音夹锅里煮好的牛肉和蔬菜。
他和阿淼就更别提了,两个人入行时已经是国内电竞业的高速起飞阶段,可谓是赶上了最好的时候,可是听到张骞说起那几年他们住在潮湿的地下室里,千辛万苦凑足车费赶到比赛现场,却在半夜被主办方赶出来流落街头的时候,阿淼还是忍不住低头擦了擦眼泪。
二队的孩子们一个个哭得稀里哗啦,薛斌和齐鸣也红了眼眶。
张骞摆摆手,“那个时候真的太混乱了,国内根本就没有正规的联盟和机构在管,谁都能办比赛,规则都是自己定的,随便给个理由,不管你接不接受,就能取消你的比赛资格。”
居然还能半夜被主办方赶出来,洛时音觉得非常不可思议,这听上去太流氓了。
“那个时候能有这种比赛参加已经很好了,”林侃起身过去摸了摸阿淼的脑袋,“阿奇当年还参加过那种社区里举办的,有点类似联谊的比赛,露天一块空地,自己带笔记本电脑,几台电脑挤在一张一米二的桌子上,周围围的全是那些出门溜娃的爷爷奶奶。”
“然后呢?他找着对象了?”尤可往嘴里塞了颗肉丸子,好奇地调侃了一句。
林侃揉了揉鼻子,忍不住笑了,“比到一半下雨了,电脑进水,最后修电脑花了八百块钱。”
包厢里静默几秒。
“哈哈哈哈哈——!”
“来来来,大家一起喝一杯,”薛斌抹了把脸,举起酒杯,低头思考片刻,说道,“就……敬在座的两位先驱!敬中国电竞!敬梦想,敬青春!”
“敬梦想,敬青春!”
桌子下面,洛时音抓住闻闲放在腿上的手,随即被他反握住,十指相扣。
两个人看向彼此,目光热切,和所有人一起举起酒杯。
“干杯!”
十几只酒杯碰在一起,在灯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如同少年不变的热忱与梦想。
吃完饭,一群人勾肩搭背地往外走。
今晚大家都喝了点酒,但是有薛斌控制着量,所以都没醉,走出饭店的门,晚上的风一吹,带走了余下的几分微醺。
“薛哥!”尤可在前面喊,“侃哥说今晚岛上有花车游行!”
“什么?”薛斌皱着眉头,两个人站在街上对喊起来,“什么花车?”
“花车游行,”尤可跑到他跟前,眼睛亮晶晶的,期待地搓搓手,“还有美食展,好多好吃的!”
“你还没吃够啊?”薛斌简直无语,“刚最后那三盘子和牛都是你吃的!”
“那才多少啊?就这么薄薄一片。”尤可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我们可以去吃甜点嘛,顺便送侃哥回去,他今天没开车!”
“你今天没开车?”薛斌脖子一拧,看向林侃。
林侃耸耸肩,“我可以打车。”
大家其实都有点想去,也有点舍不得林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