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堡垒专门划出的北部广阔区域,此刻已然成了一片蓝白色的“国度”。
三十万雪月天狼井然有序地休憩著。
有的趴臥闭目养神,有的三两成群,用低沉声音交流著今日的战事。
有的则细心舔舐清理著族人羽翼上沾染的些许污跡。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寒意与狼族特有的清冷气息。
林荒赤足行走在族人们中间,栽楞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旁,威风凛凛。
所过之处,无论原本在做什么的族人,都会立刻停下动作,微微低下高傲的头颅。
冰蓝色的眼眸中盈满毫不掩饰的恭敬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
它们清楚地知道,这次远征,以零伤亡的代价取得如此辉煌战果——
半天扫荡四百五十万渊族,摧毁两座核心大城——
这一切的源头,皆因眼前这个被它们王与后视若珍宝,被它们所有族人捧在手心的少年。
“其尊即吾尊。”不只是啸月狼王的命令,早已铭刻进每一头雪月天狼的血脉深处。
林荒平静地接受著族人的敬意,偶尔会停下脚步,与一些气息尤为苍劲深厚的年长族人亲近片刻。
用额头轻触它们低垂的鼻尖,或是伸出手抚摸它们脖颈处格外厚实柔软的毛髮。
这些年长的族人,很多都是看著他长大的,眼中除了恭敬,更多是长辈对出色晚辈的欣慰与慈和。
巡视一圈,確认族人们都安然无恙,林荒才带著栽楞走向区域中央。
这里铺设著高阶荒兽的温暖毛皮,形成一个相对私密舒適的小圈。
九位兄姐已经缩小了身形,各自以最放鬆的姿態或趴或臥在那里。
看到林荒过来,它们冰蓝色的眼眸都亮了起来。
林荒走过去,在毛皮上隨意坐下。
栽楞也挨著他趴下,巨大的虎脑袋搁在前爪上,紫金色的眼睛愜意地半眯著。
“大哥,”林荒看向趴臥在最中间的啸天,问出了今天一直没空问的疑惑。
“你们怎么突然来了?阿爸和阿妈……他们怎么没来,弟弟妹妹们怎么样了?”
啸天懒洋洋地甩了甩粗长的尾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声音:
“知道你被送来这鬼地方,我们几个哪里坐得住。
求了阿爸许久,他才点头。不过阿妈不放心,非要我们带上足够的族人。”
他的语气带著一丝无奈,又有一丝暖意。
二姐雪影优雅地侧臥著,闻言抬起眼皮,清冷的声音接口:
“本来我们几个想偷偷溜出来的,结果被阿妈逮个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