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前一步,咄咄逼人:“你当吕州市委书记的时候,要是有这个认识,易学习同志何至於当了二十多年的正处级?你现在说这些,不是马后炮吗?”
“我看你这位同志,从来都是信口雌黄,从来都是!”
这话问得很犀利,直接击中了高育良话语中的逻辑漏洞。
是啊,你高育良既然了解易学习,这么认可他,为什么在吕州时不提拔他?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高育良,等待著他的回答。
高育良却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看透世事的从容。
“达康书记,你这个问题问得好。”高育良缓缓开口,语气平和。
“有时候我在想,官当多大才算大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不是干部素质过硬,就一定要提拔到多高的位置的。”
“要把他放在適合的位置,要让他能发挥自己的优势。”
“实践证明,唯高处论不可取啊。”
高育良的声音变得深沉:“总之,宗旨都是一样的嘛。有句话是这样说的——”
他伸出手指,先指指沙瑞金,指向李达康,一字一顿地说:“他当省委书记,你掏粪,都是为百姓服务嘛!”
掏粪两个字,高育良说得格外重。
这是一语双关啊,直截了当地指出李达康只配给沙瑞金背锅,而且前途尽失的事实。
李达康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气得浑身发抖。
侮辱!
这是赤裸裸的侮辱!
高育良居然说他李达康是掏粪的!
“你!”李达康指著高育良,手指颤抖,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高育良却不再看他,继续说道:“此一时,彼一时。过去易学习同志在吕州,在交通局,在开发区,都能发挥他的作用。但现在——”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现在京州接二连三地出现贪腐,特別是你达康书记信任的人,一个个出现贪腐问题!”
“丁义珍、欧阳菁、张树立……这个时候,京州就需要易学习这样讲原则的同志,来遏制这股歪风邪气!”
“我想,无论什么时候,都轮不到你这个问题市委书记来指责我!”
“你屁股太不乾净,压根没有这个资格!”
这话说得毫不留情,直接把李达康的老底掀了个乾净。
李达康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眼前发黑。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是啊,他信任的人,一个个都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