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事实,无法否认的事实。
就在这时,陈启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子,又给李达康补上一刀。
“达康书记。”陈启明缓缓说道。
“易学习同志说过,他跟你性格相悖。”
他笑了笑,语气颇为戏謔:“这很好嘛。本来市委书记和纪委书记就是同级监督,就应该性格相悖,就应该互相制约。”
陈启明的目光直视李达康:“所以我想,在这个问题上,你不適合发表意见。”
“避嫌,是对你,也是对组织的负责。”
这话说得太狠了。
直接剥夺了李达康的发言权!
李达康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他猛地看向沙瑞金,眼中满是求救的信號。
沙瑞金知道,自己必须出面了。
否则,李达康就真的被彻底打垮了。
“启明同志!”沙瑞金的声音带著明显的不悦。
“今天不存在避嫌的情况!常委会是集体决策,每一位常委都有权发表意见!”
他看向李达康,语气坚定:“不管谁上任京州纪委书记,达康书记都是京州的班长,他的意见很重要!”
这话给了李达康一个台阶。
李达康立刻抓住机会,大声说道:“沙书记说得对!我赞成!”
他看向陈启明,眼中闪过一丝恨意:“作为京州市委书记,我对纪委书记的人选,当然有发言权!”
陈启明笑了笑,没有反驳。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刚才那番话,已经让李达康在常委们心中留下了不配说话的印象。
这就够了。
沙瑞金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策略。
他知道,在易学习的问题上,正面强攻已经很难取胜。
必须换个角度。
“关於干部任用。”沙瑞金的目光转向吴春林。
“我们的组织部是不是也要发表一下意见?”
他的语气带著深意:“还有一点,如果易学习同志真的这么好,却二十年不得晋升,我想,组织部要对这件事负责啊,要检討啊。”
沙瑞金盯著吴春林,一字一顿地问:“吴部长,你怎么看?”
这话问得极其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