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种行为在沙瑞金看来,比直接拒绝他的要求还噁心!”
“这叫什么?这叫里外不是人!”
这话说得太重了,田国富只觉得天旋地转,握著电话的手都在发抖。
“领导,是我的问题……我错了……”田国富儘可能保持话语诚恳。
老领导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记得我说得很清楚,不要去挡陈启明的路。”
“因为別人是带著歷史使命空降汉东的,是要给汉东发展兜底的人,是要干实事的人。”
“你知不知道经过赵立春一事,上面的人对陈启明的观感有多好,对他的支持力度有多大。”
“就拿汉东能源委一事来说,陈启明的手段让多少领导嘖嘖称讚!”
“一句话概括,咱们玩不过,也玩不起。”
“你倒好,不但挡了,还想往能源委里塞人?”
“那是你能触碰的领域吗?”
“別说你了,陈启明现在就算要把能源委交给我,我都不敢接啊。”
“国富啊国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
田国富一个劲地道歉:“领导,我知道错了,我一定改……您看现在这情况,我该怎么办?您得帮帮我……”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这一次的沉默,让田国富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国富啊。”老领导的声音依然温和,但田国富听出了其中的疏离。
“这件事,你得自己想办法。”
“现在呢,陈启明肯定是看不上你了。”
“这件事你应该找找沙瑞金,看看能不能爭取爭取。”
“事已至此,一共就两边,你总得站一边吧?”
老领导顿了顿,最后说道:“別的不多说了,你好自为之。”
“还有啊,你好好反省,我很忙的,以后儘量別打电话了。”
“领导!领导!”田国富急切地呼唤,但电话那头已经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田国富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手机从手中滑落,“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他脸色惨白,眼神空洞,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灵魂。
完了。
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