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上面的人放弃了。
而且,即便被放弃,田国富也不能心生怨恨。
一是如果再惹怒老领导,只能更惨。
二是没有办法,毕竟是他先违背了上面人的意图。
他们这条线的人,最擅长的就是明哲保身。
当你还有价值时,他们会扶持你。
当你成了累赘时,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切割。
田国富突然想起老领导最后那句话:一共就两边,你总得站一边吧?
是啊,他现在只能去找沙瑞金了。
可是,沙瑞金会接受他吗?
一个在关键时刻摇摆不定、差点捅出大篓子的纪委书记?
田国富苦笑一声,弯下腰,捡起地上的手机。
与田国富办公室的绝望气氛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高育良办公室里的轻鬆愉悦。
祁同伟已经恢復了镇定,但眼中的兴奋光芒依然难以掩饰。
他坐在沙发上,腰杆挺得笔直,那是多年形成的坐姿习惯。
“高老师。”祁同伟端起高育良重新斟满的酒杯,语气郑重。
“这杯酒,我敬您。没有您这些年的培养和提携,就没有我祁同伟的今天。”
高育良摆摆手,脸上带著欣慰的笑容:“同伟啊,咱们师徒之间,不说这些。”
但他还是端起酒杯,与祁同伟轻轻碰了碰。
两人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高育良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同伟,虽然这次你成功上位,但接下来的路,只会更加难走。”
祁同伟立刻正襟危坐:“高老师,请您指点。”
高育良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副省长这个位置,和公安厅长不同。”
“厅长是业务干部,副省长是领导岗位。”
“你要管的不再仅仅是公安系统,还要分管其他领域的工作。”
“更重要的是。”高育良直视祁同伟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