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斟酌著词句:“我……听从组织安排,组织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那现在组织需要你振作起来!”沙瑞金盯著李达康的眼睛。
李达康愣住了。
“沙书记,我……”李达康不知该怎么回答。
“达康啊。”沙瑞金语重心长地说。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不好受。这次常委会,我们都输了,输得很惨。”
“但是,输不可怕,可怕的是输了就一蹶不振。”
“你是京州市委书记,是汉东省会的一把手。”
“京州的发展离不开你,汉东的发展也离不开你。”
李达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很快又冷静下来。
这些话,听起来很感人,但……有什么用呢?
他现在需要的是实际的帮助,是能保住他政治生命的支持,而不是空洞的鼓励。
“沙书记,我明白您的意思。”李达康说。
“但是今天常委会上的情况您也看到了。我的问题……恐怕没那么简单。”
他指的是金山县集资修路的事情。
虽然刘省长打了圆场,把问题归咎於过去不良的政治生態,但明眼人都知道,那件事他李达康脱不了干係。
沙瑞金当然明白李达康在担心什么。
他沉吟片刻,缓缓说道:“达康,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金山县的事情,確实是个隱患。”
“但是,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也一直没有人追究。”
“今天刘省长在会上已经定了调子——那是过去政治生態下的问题。”
李达康眼睛一亮:“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还有机会。”沙瑞金肯定地说。
“只要你把京州的工作做好,把经济发展搞上去,让上面看到你的价值,过去的事情就可以慢慢淡化。”
他向前一步,压低声音:“达康,你要明白,在官场上,成绩是最好的护身符。”
“只要你能出成绩,只要能给汉东带来发展,有些问题就可以被原谅。”
李达康陷入了沉思。
沙瑞金说得有道理。
但是……
“沙书记,陈常务那边……”李达康试探性地问。
这才是他最担心的。
陈启明现在如日中天,如果他铁了心要动自己,沙瑞金能保住他吗?
沙瑞金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陈启明同志是个顾全大局的人。”沙瑞金说。
“他虽然强势,但做事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