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杯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侯亮平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
他看看田国富,又看看沙瑞金,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沙瑞金的呼喊將田国富的思绪拉了回来。
眼看沙瑞金越来越近,田国富立刻顺势一倒,头一歪,直接装晕。
没办法了,只能用出这招了。
田国富瘫在沙发上,双目紧闭,沙瑞金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他立刻看出了不对劲。
真晕和假晕,差別太大了。
真晕的人,身体会完全放鬆,呼吸会变得微弱而不规律,面色是那种毫无生气的苍白。
而田国富呢?
虽然闭著眼,但眼皮在微微颤抖。
虽然脸色发白,但嘴唇却抿得紧紧的,明显在用力。
装晕?
这个骑墙派,到这个时候了,还想用这种低级的把戏来避祸?
沙瑞金弯下腰,凑近田国富的脸,声音不大:“国富同志?国富同志?”
田国富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看来是晕了。”沙瑞金直起身,对侯亮平说。
“亮平,去叫医生。”
“是!”侯亮平连忙转身就要往外跑。
“等等。”沙瑞金叫住了他。
侯亮平回过头,只见沙瑞金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
沙瑞金重新弯下腰,双手抓住田国富的肩膀,开始用力摇晃。
“国富同志!醒醒!醒醒啊!”
他的力道很大,田国富的脑袋像拨浪鼓一样左右晃动,身体在沙发上顛簸。
侯亮平看得目瞪口呆。
这是……抢救?
怎么看起来像在泄愤?
田国富被晃得头晕目眩,胃里翻江倒海,但依然强忍著,死死闭著眼睛。
不能醒!
绝对不能醒!
这个时候醒来,怎么解释?
必须装到底!
沙瑞金摇晃了足足一分钟,见田国富还是没反应,心中那股压抑许久的怒火终於爆发了。
这个骑墙派!
这个只会阿諛奉承,只会见风使舵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