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汤很烫,她没有马上喝,而是看着在盛第二碗汤的江斯理。
不经意间她看到旁边的另一个砂锅,于是问道:“你家阿姨是煲了两个汤吗?”
听见她话的江斯理侧着身,用余光看向她点了点头,说道:“我哥……”
听见声响的安卡莉朝他望过去。
只见那一碗刚刚被盛出来的汤从他的手腕翻过去然后摔落在地。
排骨混杂着滚烫的热气源源不断散了出来,瞬间,对方的手腕红了一大片。
安卡莉站起身,椅子因为挪动发出生涩的摩擦声,她连忙握住对方的手腕将其放在水龙头下面淋着流水。
她抬起眼去看江斯理的表情,关心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些?”
但对方颦着眉,下颌绷紧,脖颈上青筋凸起,另一只手握紧台面边缘的样子,下意识让她觉得情况应该不怎么好。
江斯理竭力控制住身体里突如其来的疼痛,曲着腰缓解如针扎一般的脑袋,鼻尖的呼吸时重时轻,胸腔中发出些气音。
冰冷的水淋在他那并不严重的手腕上,相比之下对方带着一丝凉意的皮肤温度和浅淡的气味更加吸引他的注意力。
浅淡的呼吸声,柔和的声音,充满细腻的触感以及她的目光。
每一样都让他渴望,想要对方多叫叫他的名字。
最好将尾音拉长,用平缓的调子唤着。
想要那双细腻柔滑的皮肤抚摸上他的脸,他的皮肤,用着那双柔和的眸子将他的身影框进去,牢牢焊住。
江斯理垂下眸,呼吸变得更加急促。
好想,好想她多喜欢喜欢他。
安卡莉望着对方垂下的脑袋,微微颤动的睫毛,但因为看不见他的神色,有些担心他的状况。
可,上次的事情让现在的她不得不提高警惕,与对方保持一定的距离。
思及此,她撤回了手,只是微微偏了偏头问道:“江斯理?你还好吗?”
微凉的触感瞬间消失,江斯理突然顿了一瞬。
他不能表现出来,她会和他保持距离的。
“我没事。”
低哑的声音被他说出。
只见江斯理关上水,将那只泛红的手垂在身旁,上面的水顺着指尖往下滴,缓缓吐出一口气说道:“我,有点不舒服先上去了。”
安卡莉张嘴打算说什么,对方就已经挪动脚步朝楼梯走去了。
刚才还高大的身形现在微微颓着,手臂肌肉绷紧,脚步重重地落在地面上,甚至还能看见他白莹莹的后颈溢出些薄汗。
不知道是不是对方误触了开关,她的眼前瞬间黑了下来,只能看见一些不甚明亮的光从窗户中透进来。
以防发生意外,安卡莉轻声跟在对方身后。
现在这种情况不免让她想到了上次对方发生异化后遗症的场景。
而且算一算时间,距离现在差不多就是两个星期。
思考间,她停下了脚步。
但她没有发现的是,在她细微的声音消失了之后,前面人的动作也顿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