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斯理感受着逐渐沉到底的心,嘴角往上勾了勾,汗水顺着下巴流下来,微微垂下的眼眸中有些怅然。
原来她,是真的不想和他有超出朋友以外的关系啊。
他撑着墙面艰难地向楼梯上走,脑袋里瞬间出现了一个想法。
要是……
要是他摔倒在这里,对方会怎么办?
是会用着担忧的神色扶起他?
还是会谨慎地向后退呢?
江斯理感受着脑袋的疼痛,舔着干涩的唇,动了动喉咙。
试一试吧,试一试吧。
有一个声音一直这样说。
他真的可以试一试吗?
如果对方真的做出了第二种选择,他又能接受吗?
江斯理咬着唇,试图从疼痛中分离出一丝清醒。
有着细小伤口的唇瓣泛着殷红,他迟钝地望向撑在墙面上的手掌,心念一动,缓缓将其放下。
本就因为疼痛而站不稳的身体,在他这一举动之下突然间失去平衡,失重感瞬间朝他袭来。
他看见顶灯从他的面前飞速略过最后只呈现出一些黑影。
一道沉闷的'砰'声和骨头轻微的碰撞声,让一旁的安卡莉惊了一下。
她抬眸去看,江斯理蜷缩在地面上,手压在头下,面部皱在一起发出吸气声。
安卡莉的呼吸滞了一瞬,挪动脚步快速上前,半跪在地上,连忙唤了一声:“江斯理。”
听见声音的江斯理撩起沉重的眼皮望了一眼身旁的人,那里面是分辨不清的情绪。
只见他皱着眉,用手撑着地面,艰难起身。
在一旁的安卡莉只好用手拉住对方的手肘,给他一些支撑,好让他坐起来。
过近的距离,让她和江斯理身上的味道混杂在一起,清新香甜的橘子气味缠绕着干燥温暖的木质香气,两者如雾霭般在空气中缓缓晕开。
她见对方已然坐好,便准备收回手。
但……
下一秒,他的手准确地,稳稳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异化后遗症,他的掌心温热,相接处的那片皮肤甚至微微发烫。
对方力道恰到好处地阻止了她的逃离,却又能让她轻易挣脱开来。
安卡莉只知道两人离得极近,近到她感受到了他呼出的气息,耳朵里响起他沉重的喘息声,就连他的身上都逐渐沾满了她的味道。
那抹浅淡的橘子香气几乎不可闻。
接着江斯理将头埋在她的手腕处,吃力喘息了两声,用着嘶哑暗淡,微微发颤的声线在她的耳边低喃:“卡莉,好难受。”
屋外的雨水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屋内同天色一样昏暗,安卡莉只能借着些月光去打量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优越的眉骨此时因为疼痛频繁皱眉,五官精致清隽,冷白色的皮肤在暗里更明显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