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行舟与余规交换了个眼神,同时起身离开审讯室。
他们心照不宣,老卫在撒谎,而且很拼命的维护。
两人让张民裴他们进去一遍遍的审,直到老卫扛不住压力有一遍说错为止。
一支队立即联合会计专家彻查疗养院资金链。
专家指着报表皱眉:“明面营收确实平平,但慈善捐款数额惊人,账面做得天衣无缝,真要藏钱,恐怕另有账本啊。”
众人面面相觑,这些人的手段,远比想象中更隐蔽。
唐行舟派雷云去查老卫家属的经济状况,雷云回来了,一脸沮丧:“没有发现,卫熊离婚了,前妻死了两年,两人没孩子,他父母在是农村的,靠着一点点退休金过活,卫熊工资不低,一个月有两万,但是好赌,钱基本上都砸上边了。”
余规揉着眉心叹气:“会不会等出狱才付尾款?”
这个猜测不无可能。
但有一点就是老卫凭什么如此信任对方?连定金都不要?
案件再度陷入僵局。
唯一的疑点只剩下那不正常的死亡率,卫健委工作人员翻着数据谨慎表示:“虽然死亡率偏高,但他们接收的多是重症患者,勉强说得通。”
余规立刻反驳:“可他们自称服务顶尖,死亡率却远超同类机构,这怎么解释?”
工作人员无奈摇头,仅凭这点差异,实在难以定罪。
毕竟每份病历都清清楚楚,家属也都签字认可,难道要不讲证据,指控这些家属虎毒食子?
唐行舟始终沉默,坐在电脑前一遍遍翻阅历年电子病历。
屏幕幽光映在他紧锁的眉头上,一份份点过去。
余规道:“这么多,几十万份,你要一个个看吗?”
这个工作量无疑是巨大的。
唐行舟摇摇头:“先看近些年的死亡病例吧,要一起吗?”
余规没说话,默默的坐了下来,就是唐行舟不看,他也是要这么做。
这一案,全队都跟着加班加点的查,忙的不可开交。
时钟一点点转动,所有人都熬着大夜,轮班值守。
余规给全队点了早餐,他把牛奶插好递给唐行舟:“先吃饭。”
唐行舟点点头,停下手里动作,咬上吸管。
余规看着他眼里的血丝,主动坐到他边上:“吃完休息会儿吧,我继续看着。”
唐行舟淡淡勾唇:“你还不是没睡觉,没关系的,我还可以继续。”
干这行的没那么娇贵,唐行舟轻轻打了哈欠,把最后一口奶喝掉,继续投入工作。
病历一页页划过,细节上没有大问题,很多医生用的模板,能过就行。
表钟滴滴答答响着,唐行舟看着每一个死亡的人,突然把视线移向死亡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