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行舟对通讯器的同事道:“回他,涉嫌共同犯罪,干扰司法调查,暂时扣押!”
审讯室内,钱涛听了唐行舟的话,脸上的伪装终于出现裂痕,他张了张嘴,一句话都发不出。
唐行舟紧紧盯着他,一字一句道:“钱院长,你以为你可以把这个事情独自揽下来,但这不可能,我们一定会查出来的,你真正想要保护的到底是谁?或者说,到底是被谁威胁了?”
新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而那个被扣下的律师,无疑成为了撕开这层伪装的关键突破口。
余规看着钱涛,冷笑:“你突然转变了供词,真觉得我们警察蠢到了这个地步?你把这个事儿认了下来,但你说的出来疗养院具体细节吗?你说的出来,他们到底有几项生意和资金去向吗?你可能在医学上有很多成就,但你不是一个犯罪高手,甚至很愚蠢,给我们给了一个新的线索。”
律师的身份很快水落石出,他并非本地律师,而是来自京市,名叫盛楷,四十七岁。
此人千里迢迢赶来,只为接手钱涛的案子,这本身就不合常理。
他的目的恐怕不止于辩护,更大的概率是为了传达消息。
只可惜,律师与当事人的会面受法律保护,警方无权监听。
他们究竟谈了什么,成了无人知晓的黑幕。
盛楷被临时拘留后,起初略显慌乱,但很快便展现出职业律师的心理素质,不过几分钟就恢复了镇定。
无论怎么审问,他与钱涛都咬死口径,坚称只是正常讨论案情,连对话细节都严丝合缝。
唐行舟让人扣下了盛楷的手机,但屏幕上的聊天记录和通讯录都干干净净,查不出任何异常。
其实,能证明这是好消息,说明盛楷还没来得及向外传递信息,不过也是坏消息,意味着他们失去了一个突破口。
面对审讯,这位京市律师展现出极高的专业素养。
他太熟悉规则,太懂得沉默的权利,每一句回答都滴水不漏,那副从容的姿态,是咬定会有人把他从这潭浑水中打捞出去。
审不出结果,只能暂时将他晾在一边。
唐行舟回到办公室,点燃一支烟。
窗外,市局早已炸开了锅,雷云红着眼睛要为刘武讨个说法,其他同事也议论纷纷,所有人都需要一个解释。
唐行舟没有出去,只是沉默地站在窗前。
余规推门进来时,烟已经快燃到尽头。
他自然地拿过唐行舟唇间的烟,自己吸了一口,却被呛得连咳几声:“这么呛,别抽了。”
“压力大。”唐行舟难得坦白。
余规把烟掐灭,因为没有烟缸,于是顺手扔进垃圾桶,接着,他亲密环住唐行舟,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语气轻快:“压力大就亲我。”
唐行舟没理会他这不合时宜的玩笑,转移话题:“外面怎么样?”
“雷云那傻小子哭了,非说刘武肯定是被冤枉的。”余规叹了口气,隔了这么一阵,他已经消化了很多情绪,“我让他自己去找陈局和韦队了,也安排了人联系刘武家属,让雷云接待。”
唐行舟点点头,忽然道:“余规,如果,有一天……”
余规等着他的后续,唐行舟却只是深深吸了口气,自嘲似地摇摇头,没再说下去。
见唐行舟不想说,眉宇间满是疲惫,余规便转了话题:“本来想让你陪我去医院看看那两个司机的情况,不过你这样子,还是先休息吧,我自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