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唐行舟从他怀里出来,回到位置上坐着,“我等会儿也还要开个会,讨论昨晚跟踪我们的那批人。”
“好,分头行动。”余规说着,靠近了他,迅速碰了碰唐行舟的嘴唇,勾唇一笑,不给唐行舟反应的机会,转身离开并且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草莓信息素掩盖了烟草味,把原本沉重又无声的压力掀翻。
唐行舟看着被关上房门,垂了垂眸,收回心神,批起挤压多时的公文、娄震的审讯记录以及对队里刘武的事情做一个简单的述职报告。
……
医院里消毒水的气味浓重。
余规带着孟尹蓓赶到时,正好赶上货车司机苏醒。
那人一见警察就喊冤,说自己只是路怒症,开大车开习惯了,唯我独尊,他真是后悔了,演技逼真得让余规恨不得立刻给他转押回市局,偏偏这人浑身是伤还骨折,只能暂时保外就医。
孟尹蓓看着他就来气,她和唐队差点就死了!
“陈良善!你还在装,当时你明明就是故意堵着路的!”
“小妹妹,我真不是故意的。”陈良善根本没把女警放眼里。
这模样,谁看了就来火。
“谁是你小妹妹!”孟尹蓓气炸了,要不是穿着警服,她都想飙脏话,“不要我攀关系,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老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
“可是我真不是故意的嘛,你让我交代什么?”陈良善无辜道,“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我也很惨啊,我都骨折了。”
余规突然道:“你的家人呢。”
陈良善顿了顿:“父母都死了,孩她妈也死了,我孩子还在读高三,就没让他过来,怎么了?”
这些都是警局有的资料,可余规还是问了一遍,就陈良善的这个人际关系,太能做出收钱杀人的勾当了。
“你缺钱?”余规道。
陈良善略显紧张:“也没有,养活我跟孩子还是够的,就是苦一点。”
“我听你女儿说,你一直想再娶,就是不好找。”余规在车祸后确实做过这些基础信息询问。
“我比较穷……警官,这跟我车祸这事有关系吗,我不想回答这些家常事。”
余规点点头,靠近病床形成压迫视角,突然开口:“可跟你一起的大众司机醒了,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陈良善瞳孔猛地一缩,喉结紧张地滚动:“他……他说什么了?”
“还能说什么?”余规状似嘲笑,“你们对我们唐队下手,不就是怕qyzj的事曝光吗?”
谁知司机一脸茫然:“qyzj是什么?”
这下轮到余规愣住了,这些人,竟然对核心的事一无所知,连棋子都算不上,就算暴露了,也扯不出来上边的人。
病房外,孟尹蓓好奇地凑近:“余规哥,你刚才说的qyzj是什么啊?”
“正好,”余规顺势布置任务,“你去把当年所有关于qyzj的文献资料调出来发给我。”
“嗷,好的!”孟尹蓓认真记下。
“还有,查一查这个陈良善,看他这几年有没有出过其他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