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泽书突然笑道:“哦,你不稀罕啊?那你伴侣,我是说唐行舟,他如果是个omega,你真的不会终身标记他?”
余规又耳红又无语。
终身标记唐行舟?余规都不敢往深了想,腺体控制不住的发热。
唐行舟看不下去了,维护道:“你别逗余规了,他才受伤。”
晏泽书:“…………”
饭后,余规借口有事离开病房,细心地将门轻轻带拢给两人腾出聊天的空间。
病房门一关,唐行舟脸上的温和便褪去了:“你故意的?”
“陈述医学事实而已。”晏泽书漫不经心地收拾着饭盒,却在唐行舟的目光中败下阵来,他叹了口气,压低声音:“你自己的情况不用我多说,发热期不稳定意味着什么,你比谁都清楚。”
“现在不是控制住了吗。”唐行舟语气平淡。
“控制?”晏泽书接连反问,“是靠余副队那点临时标记?还是靠你那已经快产生抗药性的抑制剂?”他的声音冷了下来,“维鹄那边催你回去了吧?之后呢?三十多的人了,这些年全靠药物硬扛,真等到发热期爆发,七八针都压不住的时候,你怎么办?”
唐行舟指尖抚过后颈腺体。
这里曾被强行注入药物,灌入不属于自己的信息素,让他变成一个alpha,试图让他成为一个行走的生化武器。
受伤这么些年,晏泽书说的是事实,他的身体早已亮起红灯。
见他沉默,晏泽书语气稍缓:“不过是被咬一口,能有多疼?”
这话让唐行舟突然低笑出声,抬眼看他,调侃道:“是吗?那我怎么记得,当年某位被意外标记后,在我面前咬牙切齿骂了人家祖宗十八代?”
“少翻旧账!”晏泽书耳尖蓦地泛红,迅速板起脸,“复仇需要你保持最佳状态,别仇没报,自己先死了。”
“晏泽书,”唐行舟轻声打断他,“我不打算回去了。”
“……什么?”
“我想留在这边。”唐行舟看向他,目光清晰坚定,“以警察的身份,先扳倒那个人,再对付维鹄。”
“你疯了?”晏泽书不赞同,“维鹄知道你要叛变,会有什么后果你不知道?”
“想过。”唐行舟叹气,“但他们想动我,也得掂量掂量,会有时间周旋的。别劝了,我有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你妹妹,有线索了。”唐行舟的声音很轻,却像惊雷炸在晏泽书耳边,“我的人还不能完全确定,本想查实再告诉你,但现在……”他顿了顿,“我分不出精力了,所有资料都发你邮箱,你自己去查。”
晏泽书瞬间僵在原地,脸色“唰”地变得惨白,他猛地上前一步,攥紧了唐行舟的病号服衣襟,声音发颤:“你说真的?”
唐行舟平静地迎着他惊惶又渴望的目光,缓缓点头。
他们最初的交集,便是源于晏泽书寻找失散多年的龙凤胎弟弟妹妹。
唐行舟恰巧见过那个男孩,顺手帮了一把,让两人重逢,从那时起,晏泽书便欠下了这份人情,两人从各取所需,渐渐成了能托付某些秘密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