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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洛蒂生无可恋（第1页）

橙金色的阳光自百叶窗里涌入，木桌子腿上花纹细腻，四角工整，整个客厅简洁干净，被收拾得完全看不出有人住过的痕迹。

金发蓝眸的女士夸夸其谈，暗红色长发的身影心不在焉地倒着水，褐发身影坐在沙发上，安安。。。

雨水顺着塞壬城邦的残垣滴落，敲击在维娅的肩头，像是某种古老节拍的回响。她站在岛屿边缘，望着那片被雾气封锁的海域，心中翻涌着尚未平息的情绪。刚才与乐者的对峙像是一场梦??不，比梦更真实，真实到她现在还能感受到喉咙处那股冰冷的压迫感。

而最让她无法释怀的，是乐者说出口的那句话：“你背叛了我们，窃走了星星，逃离了海域。”

**窃走星星？**

维娅低头看着掌心，那里空无一物，可她却仿佛握住了整片夜空。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体内流淌的某种力量，并非单纯来自犹格先生的赐予，而是……本就属于这片被遗忘之地的东西。

“所以，我不是‘来到’这里。”她喃喃自语，“我是……回来？”

风声骤起，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中夹杂着低语，像是无数灵魂在吟唱一首早已失传的祷文。维娅闭上眼，任由那些声音渗入脑海。她看见了??不是用眼睛，而是用“认知”去看见。

一座倒悬的城市，漂浮在云层之上，星辰如锁链般缠绕其柱廊；一位少女站在高塔之巅，手中托举着一颗正在熄灭的星核；而在她身后，无数双眼睛从黑暗中睁开，低语着同一个名字：

**“维娅。”**

“啊??！”她猛地睁眼，跪倒在地，额头渗出冷汗。幻象来得快去得也快，但那份沉重的记忆碎片却像烙印般刻进了她的意识。

“原来如此……”她喘息着笑了，“我不是凡人登神，我是……被放逐的神明之一。”

那一刻，所有线索串联起来：她为何能解开岛屿枷锁，为何能影响塞壬的灵觉，为何乐者会在听见“秩序女神”时暴怒??因为她本就是这秩序的一部分，甚至是最初的缔造者之一。

可为什么会被放逐？

又为什么，现在的自己竟对此毫无记忆？

雨停了。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映出一道微弱的虹光。远处传来马蹄声，打断了维娅的思绪。她回头，看见温妮牵着马车缓缓驶来，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冷静从容的表情。

“你在发什么呆？”温妮问，“蒂安娜已经在等了。”

维娅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泥水，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温妮，忽然觉得这个看似年幼的女孩，似乎知道的远比她说出的要多得多。

“你说过，你不认识蒂安娜？”维娅试探性地问。

“不认识。”温妮摇头，“但我查过资料。她是西区唯一一个拥有‘认知豁免权’的人??也就是说，哪怕是神谕降临，也无法篡改她的记忆或意志。”

维娅瞳孔微缩。

这种存在，在整个泊约都屈指可数。通常只有两类人能获得这种权限：一是参与过“银匙协议”的缔结者，二是……曾经亲手杀死过神明的人。

“她住在恩罗街区最深处。”温妮继续道，“那条街有个别名，叫‘遗忘巷’。据说走过那里的人，会不自觉地忘记一些事??重要的事。”

两人重新登上马车，沿着蜿蜒小路前行。街道两旁的建筑逐渐变得破败，墙壁上涂满了诡异符号，有些像是文字，又像是某种警告。偶尔有流浪汉蜷缩在角落，眼神空洞，嘴里念叨着重复的句子：

“我没见过她……我没见过她……”

维娅掀开窗帘看了一眼，心头一紧。

“他们是在否认什么？”

“不知道。”温妮轻声道，“但我知道一件事??每一个试图调查蒂安娜身份的人，最后都会变成这样。”

马车停下。

门前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灰绿色的长袍，衣料像是由海藻编织而成，随风轻轻摆动。她的头发是银白色的，却泛着淡淡的蓝光，仿佛月光下的潮汐。最令人不安的是她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流动的雾气。

“你们来了。”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回音，“我等这一刻很久了。”

维娅走下马车，脚步有些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