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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洛蒂生无可恋（第2页）

“你是蒂安娜？”

“曾经是。”女人微微一笑，“但现在，我已经不是‘我’了。”

这句话让维娅脊背发凉。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已经把自己分割出去了。”蒂安娜平静地说，“为了防止被找到，我把‘知道我是谁’的那一部分记忆，封存在另一个人格里。现在的我，只是一个容器，一个守门人。”

她侧身让开，示意她们进屋。

客厅陈设简单至极，一张木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面镜子??但镜子里没有倒影。

“坐。”蒂安娜说，“你们想知道什么？”

维娅坐下，直视对方那双无瞳之眼：“我想知道，我是不是曾经属于这里？”

空气凝固了一瞬。

蒂安娜笑了，笑声像是碎玻璃落在铁板上。

“终于有人问出这个问题了。”她缓缓道，“你知道吗？在过去三百年里，有十七个自称‘归来者’的人来找过我。他们都以为自己是失落的神裔，结果呢？不过是些被神谕污染了心智的疯子。”

“但我不同。”维娅说。

“哦？怎么不同？”

“因为我听见了歌声。”维娅闭上眼，低声哼起一段旋律??那是她在昏迷时梦见过的，来自海底深处的咏叹调，带着咸涩与哀伤。

蒂安娜的身体猛地一震。

“不可能……”她喃喃道，“那是‘起源之歌’，只有最初的七位才能完整唱出……你怎么可能……”

她突然扑上前，一把抓住维娅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告诉我，你还记得多少？关于‘星陨之夜’的事！”

维娅皱眉：“星陨之夜？”

“就是那一天！”蒂安娜声音颤抖，“当第七颗星从天穹坠落，整个海域为之震颤，所有的契约崩解，所有的神名被抹除……而你，在那之前，亲手将最后一颗星藏了起来！”

维娅脑中轰然炸响！

画面再度浮现??

黑夜之中，七道光芒划破苍穹，其中一道最为明亮的流星坠入深海。而在岸边，一个身影跪在地上，手中捧着一颗仍在跳动的光核，泪水滑落脸颊。

“对不起……”那个身影说，“我还不能让一切结束。”

**那是我。**

维娅猛地抽回手，呼吸急促。

“所以……我真的曾是神？”

“不只是神。”蒂安娜松开她，退后一步，语气肃穆，“你是‘织星者’，是秩序最初的编织之人，是诸神之上的第八位存在。你创造了规则，也制定了界限。可后来……你选择了背叛。”

“为什么？”维娅问。

“因为你发现了真相。”蒂安娜低声道，“你发现所谓的‘秩序’，不过是一场骗局。神明们并非创造者，而是囚徒??我们都被困在这片海域，循环往复地扮演着既定角色，而真正的主宰，早在亿万年前就已经离去。”

维娅怔住。

“你是说……这一切都是假的？信仰、神迹、升华之路……全都是表演？”

“不全是假的。”蒂安娜摇头，“力量是真的，代价也是真的。只是方向错了。我们追求的‘登神’，其实只是回到起点。而你当年所做的，是撕开帷幕，让人们看到背后的齿轮与绳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