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突然接到了江决的电话,他的语气比较正式,说父母知道了情况,很担心,想亲自来青州看看,顺便和舒棠见一面。
舒棠心里沉了下,想了想,觉得这或许更能说明江决父母重视这件事,重视两人之间的关系,便答应下来,地点约在医院附近一家安静的茶室。
她先回了趟家简单的收拾了一番,才前往约好的地点。
江决的父母比她想象中更加年轻得体,气质和自己父母完全不同。
她有些紧张。
江决坐在一旁,有些沉默,不太敢看舒棠的眼睛。
寒暄过后,问了几句舒雪的病情,江母便示意江决:“小决,你先去楼下买点水果,一会儿带上去看看舒棠妹妹。”
江决迟疑了一下,看向舒棠,舒棠点点头,他才离开。
江决走后,包厢门关上,气氛陡然一变。
江母脸上的客气淡了下去,端起茶杯,没有喝,只是看着舒棠开门见山:“舒棠,你妹妹的情况,我们很同情,二十万,我们现在就可以给你。”
舒棠一怔。
敏锐地发现她说的是给,而不是借。
“但是,这钱,有个条件。”
舒棠呼吸一滞,还没来得及开口,江父便接过话头,声音平稳地说:“你和江决,必须分手。”
舒棠猛地抬眼,脸色瞬间变白。
“为什么?”
她脱口而出。
“为什么?”
江母放下茶杯:“舒棠,你是个好姑娘,但恋爱和结婚是两回事,江决以后是在京城发展的,他的事业和生活圈子都在京城,他以后会找一个京城姑娘,家境相当,对他事业有帮助的。”
“你老家在青州,父母都是普通人,现在又多了个生重病的妹妹,你和他不合适,门不当户不对。”
江母没有像电视剧上棒打鸳鸯的恶人,而是平淡地道出两人的阶层差距。
舒棠呼出一口气,握紧手,“可是,我和江决是真心相爱的,我承认我家条件比不上您,但我会努力,不会成为他的拖累——”
江母毫不客气地打断:“拖累不拖累,不是你说了算。”
一直沉默的江父也开口了,语气带了几分尖锐:“爱情能当饭吃吗?你们年轻人总把感情想得太简单,以后过日子,柴米油盐哪一样不需要经济基础,你妹妹这个病就是个无底洞,这次是二十万,那下次呢,我不想江决辛辛苦苦赚的钱都填进你们家。我们做父母的,不能看着他往火坑里跳!”
“火坑?”
舒棠被这个词刺到了,血液冲上头顶,“我妹妹生病是意外,不是我们家的错,为什么您要把话说得这样难听?”
“难听吗?”
江母的声音也拔高了,姿态带着一股对农村的偏见:“你看看你现在,工作是江决帮忙找的,你除了会拖累江决,还能给他带来什么?别说以后帮衬,你们家不反过来吸他的血就不错了,我们江决条件这么好,凭什么要跟你耗着?”
江父点头,接话:“这二十万,就当买断你们的感情,从此两清,对谁都好!”
包厢的门猛地被推开。
“爸!妈!你们在说什么?”
江决站在门口,脸色铁青,手里还拎着水果礼盒。
他快步走进来,挡在舒棠面前,对父母说:“你们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说舒棠,她家里只是遇到困难,但我们——”
话还未讲完,就被江父厉声打断:“我们什么我们!江决,你看清楚现实,我们是为了你好,她家就是个累赘,你今天能借她二十万,明天她就敢管你要五十万,你的前程不要了?你的日子不过了?”
“爸!”
江决猛地回头看了眼脸色苍白的舒棠,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舒棠愣了下,觉得自己是不是忽视了某个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