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尖连同裹眼的布条,陷入兄长颅内,整张脸被捣烂。
像红石榴籽。
朱柿看不见无序的表情,只感觉他动作又快又稳
无序多年隐忍,一切在转瞬间颠覆。
另一边,侍卫只剩数人还站着。
浑身如石头般发灰发白的老虎,跟真虎一样敏捷柔韧,将人叼在嘴里咬断撕碎。
无序稳稳站着,环顾一圈,找到角落的朱柿。
他抓住一匹落荒而逃的棕色骏马,拖着伤腿,咬牙翻身上马。
马蹄在原地踢踏了几步,被无序牵着缰绳,控制马首。
就在朱柿以为无序要走时,无序一拉缰绳,调转马朝朱柿跑去。
他伸出长臂,将她拉上马。
无序没有忘记。
这是个跟不上马的女鬼。
前世一别数年
朱柿被无序带上棕色骏马,两人离开筑台,在深山中疾行。
越往里走,林木越密,四周越来越暗。
脆雪落地无声,林间居然下起了小雪。
刚才发生的一切太突然,朱柿这才察觉无序身上衣物偏厚。
原来此地是冬季了。
她坐在无序身前,双腿放在无序没受伤的那侧,在疾行的马背上很不安稳。
只能紧紧靠在无序的怀里,搂住他脖颈。
自从见到这个陌生的无序,朱柿第一次和他挨得这么近,心中有一丝欢喜。
但无序却异常沉默,他本就冷淡,此时比往常更郁郁寡欢。
朱柿的手臂贴着他温热起伏的胸膛,耳边传来沉而稳的呼吸。
小手摸到了无序的长发,习惯性地搓了搓柔韧的发丝。
手却突然被烫了一下,是无序后颈那个圆纹咒符。
朱柿反应过来,立刻抠了抠,想看看能不能取出来。
摸索的指尖,不小心探入无序的发根。
无序拉开她的手,往下带,让朱柿扶住自己肩膀。
朱柿自然袒露的亲近,仿佛做过许多遍的熟稔动作……
显而易见,是从她口中的“无序”那里习得的。
无序握紧缰绳,目视前方,语气隐隐不耐。
“坐好。”
朱柿从他怀里抬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