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柿感觉呼吸不畅,站定歇了会。
自从昨晚兄长受伤,躺在床上后,朱柿的胸口就开始发痛。
然后…然后看到了些古怪的东西。
昨夜,朱柿守在兄长身边,听到门外有动静。
一只狐狸蹲在庭院。
紫色狐狸,蹲坐在庭院结着冰的池子里。
它低头,不知在看冰下面的什么。
水池里似乎一尾大肚子鱼,鱼身蓝得发翠,尾巴又白似雪。
庭院水池分明没有鱼的!
离得远,朱柿却清楚看到,那鱼蓝色的外皮有些透明,鱼肚里的肠子根根分明。
一些小白粒缠住鱼身。
紫色狐狸的爪子穿过冰面,抓住大肚子鱼。
接着,如一道紫墨染过半空,眨眼消失。
朱柿一时怀疑自己是累花了眼。
……
小径上,朱柿的耳垂被冻红。
她缓过气来,想继续去找老大夫,忽然想起,刚刚端进去的汤药兄长还没喝。
药得趁热喝的。
朱柿赶紧折返回去。
*
朱柿推门进去时,辽整个人闲闲倚靠在床榻边。
他在用银针给自己施针,扎了满腿。
既然不得不用这具凡体,辽就下狠手,给自己治治身上的病气。
针起针落,辽感觉舒畅了些。
朱柿看到兄长用针的模样,以为他没有摔坏脑子,还懂得医术,记得自己是个大夫。
朱柿忙不迭跑过去。
“兄长,你好点了?”
朱柿看到辽收针后,按压自己的腿,就抢着帮忙。
辽一改往常轻佻模样,安安静静的,看朱柿抱起自己的腿。
朱柿把辽小腿放在自己双膝上。
一点一点,从上往下按揉。
朱柿低着头,辽看着她头顶圆圆的发旋。
刚才狐人说的话,辽绝不相信。
哪怕朱柿在这个幻境里能护住自己,辽也不会放任自己这么被动。
关键还是朱柿身上的法印。
这个法印到底是什么?
朱柿抬头看了眼兄长,发现他正直勾勾盯着自己。
她连忙低下头。
按了会,朱柿把兄长的腿放在菖蒲团上。
端起药碗,给辽喂到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