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是在这幻境里死了,便是真死了。”
朱柿空洞的双眼颤了颤。
隔壁,朱青床上。
她慢慢清醒,察觉到自己的处境,下意识扭动挣扎。
却被男人用膝盖狠狠压住后背,摁在床板上,几乎窒息。
男人手里的尖刀,就在朱青脸侧。
准备找位置割下朱青的头。
*
朱青醒来的第一反应,是觉得自己在做梦。
这个梦,她曾经做过一模一样的。
那时,梦中她还在原来的小院,身下是破旧的草席,周围是男人的汗臭……她在塌上,被人这么捆住了。
梦里的自己不敢出声,似乎怕吵醒什么人,想保护什么人。
可现在,朱青第一反应就是弄出声响,放声大喊。
“阿蛰!”
身旁张蛰的心揪了揪。
他听到了朱青细弱又坚定的呼喊,但他无法睁眼。
张蛰被定住了。
他早就醒来,却无法动弹。
他清楚听见,有人拖着脚步靠近床边。
可任凭自己使尽全身力气,连眼皮都睁不开。
只能闭眼分辨出,这是个瘦小的男人,左手握着东西,单手捆绑朱青。
想到朱青此刻衣衫单薄,张蛰恨不能骤起,一拳揍死男人。
但他只能憋得呼吸不畅,额头青筋暴起,浑身胀痛。
朱青的喊叫反而让男人愈发粗暴。
他死死踩住朱青的背。
朱青胸口肋骨挤压床板,呼吸困难。
刀子就在她的脸边。
*
一墙之隔。
朱柿捂着胸口法印的位置,那里剧痛无比。
她五指攥紧衣襟,一抓一放,揉得衣布松松烂烂。
了梵还在朱柿身旁煽风点火。
“这刀子下去,你姐姐就真没命了。”
朱柿腿旁的大黑狗,用脑袋顶她肚子。
无序现在只是一条狗,没办法说人话,只能不断拉扯朱柿。
了梵就是想刺激朱柿。
让她目睹朱青受害,逼她再次催动法印中的力量保护朱青。
之前是保护辽,现在是保护朱青。
每次动用法印咒符,幻境就会变化,法印也随之缩小一些。
直到法印消失,朱柿和他们可能会一起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