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序丝毫不理会。
他按住自己折断的手臂,熟悉的痛感让他更加沉静。
刚刚是他们轻敌了。时间过去太久,他几乎忘了一个孩童的力量是如此微弱。
一力降十会,哪怕他们手握利器,也抵不过一个大块头男人。
过去那种陌生又熟悉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
大半夜过去,朱柿还没走出栈道。
再这样下去,天一亮,有人策马追来,立刻就会被抓到。
朱柿踌躇不定,看向林子深处。
树林里又浓又厚的潮湿气,连月光都插不进去。
大片黑压压的树影,像个能吞噬一切的巨口。
朱柿鼓起勇气,走进去。
越往里,阴风越盛。
狂乱的风拍打在她身上,推得朱柿左摇右晃,但她却不敢停。
无序察觉朱柿步伐不稳,呼吸越来越重。
他伸出唯一能动的小手。
摸了摸朱柿的后脑勺。
朱柿后脑勺凉凉的,发丝被风吹得散乱。
她侧过脸,看向无序。
“放我下来吧…
“我找东西固固手。”
听到要停下歇会,朱柿悄悄松了口气,她赶紧找棵粗高的大树,放下竹篓。
无序艰难站起来。
他看看四周,默不作声地往前走,想到附近找固手的树枝藤蔓。
朱柿下意识跟过去。
无序身形一晃时,被朱柿利落抱了起来。
他小小的身躯愣住。
无序在朱柿的臂弯里挣扎几下。
却被抱得更紧。
他眨了眨眼,半晌,只能无奈妥协。
环住朱柿的脖子,依偎进她怀里。
辽不想动,蔫蔫靠树坐着。
先前被鳖脸男掼到地上时,不知摔到了什么内脏,现在一呼吸就有血腥味涌上喉头。
凌乱的风中,小黄狗守在他身边。
它竖起耳朵,盯着被风吹得摇晃的草丛,小背影认真又警惕。
辽笑了笑,抓一把旁边的叶子,发出嚓嚓声。
小黄看过来。
辽招了招手。
小黄跑过去,趴下,任由辽揉弄自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