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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来时,无序还坐在朱柿臂弯里。
他的断手被两根直硬的树枝夹住,周围垫了些干燥的枯叶。
伤口草草处理过,无序不在乎疼不疼,只要断手不影响行动便好。
要不是怕失血而死,他能直接砍了扔掉。
朱柿抱着无序,回到大树下。
远远的,辽闭着眼睛睡觉,怀里抱着小黄狗。
林中冷风吹起他的发丝。
等朱柿走到跟前,辽睁开眼睛。
对着十米外的暗色草丛,扬了扬下巴。
“那儿有个人,一直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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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柿整个人僵住。
后背汗毛慢慢竖起。
身后,黑漆漆的林子空旷死寂,只有风声和树叶声。
她按捺住回头的冲动,一动不动。
无序靠在朱柿怀里,越过她的肩膀,看向她背后的草丛。
草丛杂草高过膝盖,隐约能看到一个黑影。
无序的手探入朱柿衣襟,取出小刀。
大树下,三人一狗静默几息。
十步外的草丛,匍匐着的男人站了起来。
带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听动静,此人体型不小。
朱柿缓缓回头。
一个几乎是正方形的人影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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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头上裹着深色巾子,衣服并不合身,十分宽大。衣布粗糙,边缘磨出了毛线。
他腰侧挂着个干瘪的皮囊,还有一个布袋子。
布袋子鼓鼓囊囊的。
朱柿转身,面向男人。
怀里的无序直接亮出小刀。
从草丛中出来的男人,越靠近,模样越清晰。
他眉毛粗眼睛圆,长相憨厚,看到无序手里的刀,慌张地摆摆手。
“哎呀!姑娘,姑娘不要怕。
“我一直趴在那,是想抓一些野猪野鹿,谁知趴着趴着…就睡着了。”
男人挠挠面,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坐在树下的辽眼神一黯。
撒谎。
从刚才起这男人一直在周围,绕着自己打量了许久,最后才伏地趴着,埋伏草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