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觅依没有多言,看向兰迪的眼神晦涩难辨,做戏要做全套,她踉跄一步,下定决心往地上倒去。
她绷紧身体,侧身让手臂先着地,与地面接触时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纪觅依咬紧牙关,忍住这令人头皮发麻的痛感,紧闭双眼,放弱呼吸。
与此同时,她的手悄悄调整了位置,将握着帕子的手自然摊开在身侧,另一只手则自然地靠近藏着匕首的袖子。
纪觅依听见兰迪松了一口气,紧接着是一阵急促远去的脚步声。
令人窒息的寂静在阁楼里蔓延,视野一片黑暗,其他感官便被放大到极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纪觅依在心中默数,大约过了五分钟后,楼梯方向传来了新的动静。
她仔细听着脚步声——
一个人。。。。。。两个人。并且,这里面没有兰迪。
巴特老爷瞒了自己儿子不少啊。。。。。。
纪觅依的呼吸没有丝毫紊乱,只是默默调动着每一根神经。
她是他们计划的变因,对于他们而言,自己此时是昏迷的状态。敌在明,我在暗,只要稳住,就能应付过去。
纪觅依默默给自己打气,听着一轻一重的脚步声缓缓靠近。
“晕过去了?”
“看样子是的。”
阁楼的门板被推开,纪觅依清晰地听到了两个妇人的声音。
“按照老爷的计划吧。”
“是。”
看来是巴特还留了两个仆人在宅邸里,还真是感谢他没有完全轻视自己。
她感受到其中一人正在俯身靠近,就在对方伸出满是粗茧的手、将要触碰到纪觅依的手腕的前一刻,她一把抓住帕子。
就是现在!
纪觅依睁开眼,扯住来者的衣摆,借力迅速弹起身,扬起手,使劲捂住她的口鼻。
与此同时,她提膝,一脚踹向站在门口的另一个女仆,对方被打得措手不及,根本没有稳住重心的机会,向后一仰,从楼梯上滚下。
而被帕子捂住的女仆,在吸入迷药后眼神渐渐涣散,身体却没有停止反抗,不停用手肘回击。
对方身材高大,力道也极狠,纪觅依的肋骨被打得生疼,差点挟持不住。
她强忍痛意,抽出绑在小臂上的匕首,刀柄的绿宝石在落入她手心时,划过一道暗芒。纪觅依没有丝毫犹豫,将匕首一转,用尽全力握住刀柄,砸向女仆的颈侧。
在那一瞬,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女仆青筋暴起的脖颈一歪,而纪觅依捂住她的手臂紧绷到颤抖,随即泄力收回。
“呃!”
原本手帕下含糊的呜咽声消失,沉闷的击打声和女仆的闷哼声同时响起。
纪觅依本能发出的这一击又快又准,直击要害,女仆眼球上翻,身躯一晃,轰然倒地,直接晕厥过去。
她捂着右侧的肋骨,紧握匕首的手颤着朝昏死在地上的人探去,指尖下传来温热的脉搏。
还好,没死。。。。。。
她悬着的心落了半截,憋着的一口气终于泄出,肋下的疼痛抽紧,刺得她倒吸了好几口凉气。
纪觅依缓了几分钟后,扯下床上发白的床单,将倒地的女仆反手绑住,打了四五个死结,随后踉跄走下楼梯。
被她踹下的仆人瘫软在地上,纪觅依缓缓靠近,伸出手颤抖地摸上她脑袋右侧的肿块,又探向她的颈侧。
这个也活着。